热的银盅,快步上前,躬身递过去。
“陛下,润润嗓子。”
老天子抿了两口,气息稍平,眼皮掀起落在大殿,等候的年轻人身上。
“朝堂上那些老东西,整日拿祖宗和礼制压人,朕听得耳朵生茧。”
老天子冷笑一声:“你方才那番话,倒是扎得他们肉疼。”
顾凡垂手肃立,双手拢在袖中,欠身回话:“臣不过一介乡野粗人,
见不得尸位素餐之辈,糟践朝廷名声。情急下失了分寸,赖陛下圣德包容。”
“行了,少同朕打官腔。”
银盅搁在御案上,老天子轻嗤一声:“你若真是莽撞的浑人,也造不出活字竹纸,更坐不上这侯位。”
殿内,随侍小太监见状,知趣地退至回廊。
冯保亲自合上隔门,退至一边垂目屏息。
“朕且问你,青山县后山那个营生,当真只是为了安顿幽州流民?”
老天子的目光刮过顾凡的脸,无意识敲击着御案。
“回陛下,幽州遭了大灾,赤地千里。”
顾凡抬头,直面探究,不疾不徐:“数万青壮南下求活,若是不给条生路,
转瞬便是落草为寇的祸端。臣借着以工代赈的旨意划滩为营,
让他们开荒修渠,一应户籍皆由李知县盖印造册,绝无半点私心。”
“李德成那道折子,把你夸成了菩萨转世。”
老天子拿起奏折,随手翻动两页:“可朕听说,后山那些流民,
每日吃得比卫所兵丁还要实,整日操练规矩,连进出都要对号牌。”
纸页的翻动,在殿内格外清晰。
“朝廷的京营,操练起来也不过如此。顾爱卿,你养着这些身强体壮的汉子,到底在防谁?”
言外之意,你拥兵自重,是在防朝廷?还是心怀不轨?
顾凡怎么回答都是错,平静的话语带来的是绝对施压!
老天子话里的探究,以及对顾凡的试探,已经达到顶点。
顾凡若在此刻行差踏错,想必今日不得善了!
“回陛下,流民聚众极易生乱。”
顾凡身形如松,理直气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