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漕河,南来北往,商旅如织,分岔处这片小小的野猪林,便有二十七八间客栈、酒肆、勾栏、车马行…江南的锦绣繁华,由此可见一斑。
“驾~”
鞭梢轻轻拂过牝马后臀,赶走蚊虫。
青蓬车厢里,一根玉葱般的手指,轻轻挑开半角车帘,黑纱少女看向坐在车辕上的男子,微微皱起柳叶眉,却是有些担心。
“长成这样,一入姑苏,多半如戏中唱的那般,骑马倚斜桥,满街红袖招,太引人瞩目了…”
她读书不多,为刺杀仇敌,在苏州城妙音坊坐了半个月,每日里听了不少戏。
最后才知道,仇家财大气粗,虽好听戏,都是请相熟的班子去岛上唱,根本不会出来。
“咚~”
“咚~”
寺院的钟声飘过水面,仿佛收到信号,漕河上南来北往的舟船缓缓驶动。
“吁~”
李渔抬眼望去,对岸有一座香火鼎盛的大丛林。
山门坐东朝西,紧贴漕河。
门前白帆如云,水波激荡,浩浩荡荡,气象万千。
“吁吁~”
李渔向左边挽动缰绳,马车行至漕河边,转而向北,沿岸栽着枫树,墨绿成荫,上游四五百步,寻见一座过河的石拱桥。
“秦姑娘,过岸便是姑苏城了。”
“我那仇家在姑苏城颇有眼线,你抓药时,千万小心。”
李渔笑道:“放心吧,这是我的本行。”
“你说什么?”
“我说,先找一间客栈安置好你。”
秦修想起在他在破庙里,熟练的布置迷阵,手法老练,愈发好奇其身份,她挑开缝隙,再次看去。
马车已经驶上石桥。
拱洞下经行商船、画舫,远处对岸,渔夫正解开系在枫树上的渔舟。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秦姑娘会吟诗呢?”
秦修无奈道:“就会这一首,在苏州城听来的。”
过桥后,便能望见姑苏西门,又作阊门。
两地间商铺林立,街巷纵横,人烟织密,已是天下一二等的富贵场,两人最终在城外十里街寻了间名叫‘福安’的小客栈安顿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