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出了两件大事,街头巷尾议论纷纷,连茶楼酒肆里的说书先生都添了好几段新话本。
第一桩,便是裴尚书嫡女裴芷在宫中失足落水之事。
消息传开,满城哗然。
皇后被皇帝当众斥责,凤仪宫闭门谢客,连日常的请安都免了。
裴尚书是荣王一派的中坚,此事一出,太子与荣王两边都咬死了是对方有意为之,朝堂上暗流汹涌,几乎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而因为西郊大营之事,裴家被太子针对,更是一夜之间从门庭若市变得门可罗雀,昔日那些热络的故交,此刻都避之不及,生怕沾上一星半点的晦气。
第二桩,便是卿府第三女招赘新科状元萧衍,婚期定在八月十五,请帖已遍发权贵,连宫里的德妃娘娘都早早备下了添妆。
谁不知道萧状元前途无量?又出自兰陵萧氏一族,即便身世有些曲折,可到底血统尊贵。
原先两人订婚时,许多人暗中摇头,觉得萧家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可谁也没料到,婚事非但没黄,反倒风风光光地办起来了。
这日太史令夫人周氏举办茶会。
太史令出身世家,故而邀请的多是世家夫人,定阳侯府与太史令也算有亲,定阳侯夫人也在其中。
茶会设在太史令府中的水榭里,四面开敞,荷风穿堂,倒是个消暑的好去处。
夫人们三三两两落座,品茶吃点心,说着说着,便有人把话头引到了萧衍的婚事上。
一位紫衣夫人拉着王夫人的手,语气里满是感慨:“你家衍儿成婚的事情,有没有上告父母呢?这孩子,未免也太任性了些。这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哪里能和亲爹亲娘就生分了呢?”
这话可说到王夫人心坎上了,她不由攥住了对方的手,又用帕子拭泪道:“哎,这个孩子,是被家里惯坏了。前儿他爹骂了他两句,他赌气便走了,可把他爹气得不轻。现下说是要成婚了,可这儿媳是一步都没踏我萧家的门,这算什么呢?”
在场的夫人们面色各异。
谁不知道萧衍是被送去旁支养大的?这么多年,主家从未问候过一声,只当这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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