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宫里便传来了一桩骇人的消息——裴尚书之女裴芷,在宫中不慎失足落水,被宫人发现时,已经没了气息。
此事传到裴家,李夫人当场便晕了过去。
她原以为女儿是被婕妤留在宫里住了一夜,这才没有回来,心里还暗自欢喜——能与宫中娘娘亲近,对裴芷将来的议亲只有好处。谁曾想,一夜之间,母女竟成了天人永隔。
裴芷落水的地方,恰恰是在前往裴婕妤宫里的路上。可起因到底是因为皇后举办的小暑宴,故而皇后也被皇帝狠狠斥责了一番。
本来西郊大营的指挥权,皇帝已经属意交给太子麾下的武将,此事一出,便自然泡了汤。
皇帝思虑再三,从下面提拔了一个从不参与党争的忠直武将,算是把这块烫手的山芋暂时搁了下来。
而发现裴芷的宫人,也被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厉声惨叫,惊动了半个宫苑。
刚给德妃请安路过的七皇子恰好经过,被那声音吸引了过去,见到了裴芷凄惨无比的死状——据说她面色青白,双目圆睁,鬓发散乱地贴在脸上,通身上下湿淋淋的,衣裳被水草缠着。
李越当时便白了脸,站在那里好半晌没有动,还是身边的宫人连声唤他,他才回过神来。当晚回到寝殿,便浑身烧得滚烫,满口胡话,太医来看过,说是惊悸入心,开了安神的方子,可灌下去也不见好。
德妃去看过一次,心疼得不行,立马奏请了皇帝,将七皇子挪到自己宫里养病。
令仪听到七皇子病倒的消息时,正在窗前绣花,针尖猛地一歪,便在指腹上扎了一下。
她将手指含在口中,吮去那一点血珠,心里翻来覆去地不安,在一阵天人交战之后,她将针线搁下,起身便往外走,脚步急得连踏雪都没跟上。
此时七皇子已经被挪到了令仪卧房的隔壁。
因着他被魇着了,夜里时常惊醒,太医嘱咐要静养,故而不许太多宫人近身伺候,门口只有一个老嬷嬷守着。
老嬷嬷见令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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