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救援,才更该付钱。”虞娇看着她,“你可以不要薪水,可以卖首饰。但老郑有妻子孩子,护卫也有人受伤。他们凭什么因为你在做好事,就少拿一文?”
苏曼青道:“我会记得他们的恩情。”
“恩情不能修车。”
虞娇把已经付款的单据推过去。
“陆家没有等学校还钱才付他们。你也别拿学校困难,要求最辛苦的人先体谅。”
苏曼青看了很久,终于在分期文书上签字。
这一次,她没有再说收费羞辱了善意。
但她走出院门时,看见陆昭衡亲自替虞娇披上外衣,仍觉得胸口像压着什么。
她同样在乱世中奔波,为什么从来没有人问她冷不冷?
海城战事持续两个月才平息。
陆家车队往返三次,除员工家眷外,还受宁州商会委托运送药品与伤员。所有费用由商会、医院和银行按契约分摊,驾驶员的危险津贴一天不少。
苏曼青则带着师生缝绷带、照顾难民、开设临时课堂。
她几乎没有睡过完整的一夜。
报纸称她为“乱世里的灯塔”,社会捐款再次涌入。可女校过去账目混乱的弊端也在这时爆发:宁州与海城两地募款使用同一批收据,一部分物资经学生转交,没有签收;还有商户把低价棉布按高价认捐,要求学校开足额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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