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药的事缠上。到那会儿,谁倒霉还说不定。”赵大柱急了:“那就白打了?他赵老二再不是东西,也轮不到外人把他往死里弄!”王秀兰没接话。她看着对面墙上一张掉了角的值班表,看了好一会儿,说:“白打不了。他打赵老二,是怕赵老二把事说出去。人没死,他更不踏实。大柱,咱越不动,他越慌。他慌了,手就伸出来。到时候,想怎么抓,就怎么抓。”赵大柱说:“你就不怕他朝咱下手?”王秀兰说:“他已经在朝咱下手了。厂里的料,河滩上的人,墙外头的石子。他还想怎么下手?他不敢明着来。他比谁都怕见光。”赵大柱不说话了。
这天夜里,他们没回家。王秀兰让赵大柱去厂里睡,顺便把值夜的人再交代一遍。自己去了李翠娥家,看几个孩子。赵老二家三个小的还没睡。大的叫金锁,十一了,蹲在门口,脸上没有泪,眼却空着。王秀兰摸摸他的头:“你爹没事。过几天就回来。这几天你听你娘的话,别往外跑。”金锁点点头,说:“婶,我爹是不是叫人害了?”王秀兰说:“还在查。你是个男子汉,把家看好,别让外人进来。”金锁重重点头,像接了个天大的任务。王秀兰心里一酸,从兜里摸出两块钱,塞进他手里:“明早去买几个馍。你娘在医院,家里就靠你了。”金锁把钱攥得死紧。
李翠娥后半夜回来的。王秀兰把鸡蛋下了锅,煮了几碗面。李翠娥吃不下,只喝了点汤。王秀兰说:“你倒了,那几个小的怎么办?吃。”李翠娥才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往嘴里送。王秀兰看着她,忽然想起自己前世。那时候她也这么坐在灶边,把面一口一口往嘴里塞。不是因为饿,是因为不吃就撑不住。她对李翠娥说:“翠娥,你男人惹的祸,不全是你的。可这一关,你得过。”李翠娥咬着筷子,重重点头,眼泪掉在碗里。
王秀兰没回家。她走到院子里,天还黑着。星星退下去几颗。春天的早晨来得慢,像在跟谁磨蹭。她靠墙站了一会儿,听见后山上有鸟叫。第一声,短。第二声,长。她想起赵老二说的“开会”。公社开会。县里来的人。穿灰呢子大衣。这几个词在她脑子里转。她得把这个人找出来。赵老二这颗棋,已经被打残了。可残了,也能指路。他指了三个字:公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