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个发烧的小孩。”王秀兰谢过。她又去车站问了卖票的。卖票的说,昨晚末班车是六点半,再没车。她又去镇口那家羊肉汤摊子问。摊主说,后半夜起来收摊,看见一辆摩托车往西去了。轰得响,像野狗叫。王秀兰问:“红色的?”摊主说:“红的。车灯很亮,一阵风就没了。”王秀兰又去问了两个早起拾粪的老头。一个说,天蒙蒙亮时,看见有辆红色摩托停在北岭下的公路边,车后头还带着泥。他当是过路的,没多看。
王秀兰把这些线索在脑子里串起来。红摩托,北岭,后半夜。那人不是头一回来。他提前看过路,甚至可能提前见过赵老二。一个能在小酒馆里不声不响把人拉下水,又能在半夜里消失的人,不是一般的坏。是带着算计来的。这种算计,背后一定有账。有本钱。有目的。
回到公社,郑主任已经回来了。他脸色不好。王秀兰问:“有消息?”郑主任说:“方干事在镇上查到,那骑红摩托的,前阵子在小酒馆后头跟人打过一架。把人打了,还骑摩托追出半里地。那人手黑。”王秀兰说:“那他常来?”郑主任说:“不常。就来过两回。头一回是半个月前,第二回就是跟赵老二喝酒那晚。小酒馆老板说,这人一口官话,尾音有点南边腔。问他做啥,他说是收山货的。可我看,不像。”王秀兰说:“收山货的,盯我厂子做啥?”郑主任没说话。
屋里暗,郑主任点了根烟。王秀兰忽然问:“郑主任,你说,要是我这厂子真停了,对谁有好处?”郑主任吸了口烟:“你心里有数,还问我。”王秀兰说:“我不敢乱猜。怕猜错了路。”郑主任把烟灰往地上一弹:“林建国。周德明。还有谁?你自己想。我今儿只做一件事,把赵老二找回来。人找不到,这案子就成不了。案子成不了,你就真得天天防着。”
王秀兰站起来。她不想等。她得回厂里。后门要再加锁,值夜的人要再加两个。赵老二不见了,他的媳妇孩子还在。李翠娥不能再出事。她把这话跟郑主任说了。郑主任叹了口气:“我让方干事去李翠娥家看着。你回去,把厂子里的人拢住。别乱。越乱越出鬼。”
王秀兰走出公社,天已经开始落雨点。她拉紧衣襟,快步往家走。雨很快大起来,打在路面上,泥水四溅。她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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