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兰到公社时,郑主任正站在办公室门口抽烟。
他看见王秀兰,把烟头一扔,说:“我正要叫人去找你。赵老二的事,方干事跟我说了。人呢?找到没有?”王秀兰说:“没有。李翠娥在家哭,赵老二昨晚下半夜就不见了。”郑主任骂了句粗话,领她进屋,关上门:“你跟我交个底。赵老二是自己跑的,还是让人弄走的?”王秀兰说:“我说不好。他跟我招了事,回家抽了半包烟,人就没了。要是自己跑,腿长在他身上,大路小路都通。要是让人弄走的,那人就得有车。赵老二再怎么瘦,也是个汉子。想弄走他,一个人干不利索。”
郑主任在桌后坐下,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我已经让民兵营的沿公路先找。方干事带人去了镇上的小酒馆。你说那老板瞅见个骑红摩托的,是条线。这年月,能骑摩托的,不是有钱就是有路。咱这地方,谁有红色摩托,得查。”
王秀兰说:“郑主任,我有个想法。赵老二这事,不能只当人口走失。他前脚跟人合伙往我料里下药,后脚人就没了。这时间太紧。对方反应这么快,说明就在近处。这人昨晚后半夜从后门出去,上了后山,再没下来。可后山翻过去是北岭,北岭下有公路。那上头要是停了车,人翻过去就跑了。”郑主任点头:“有道理。我让民兵往北岭那边搜。后山上的脚印,赵大柱带人看过了没有?”
王秀兰说:“看过了。脚印到青石就断了。往上的坡板太硬,踩不出脚印。可沟里的水涨着,那人要是下了沟,也走不出去。多半是上坡走了。”
郑主任往窗外看了一眼。天阴得发灰,又要下雨的样子。他说:“要是下雨,什么痕迹都冲了。得趁现在。你在公社等着,我出去布置一下。”王秀兰说:“我不等。我去镇医院问一遍。昨晚后半夜,有没有人去包扎过什么。下药的人跟赵老二接头,不是一回两回。他摸黑走山路,没准伤了脚。”郑主任“嘿”了一声:“你要是个男的,我早把你弄来公社当干部了。”王秀兰没接话,转身出去了。
镇医院不远,六间平房,门口挂着白布帘。王秀兰找到值班的一个女护士。她说:“同志,昨晚上有没有人来包扎?脚上或者腿上的伤?”女护士翻了翻登记本:“没有。昨晚挺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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