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口大锅熬水全是给全城流民白喝的!”
“程安安和陈清书手里统共就出了几车后山挖来的破野草。”
“如今满城的民心和名声,全落在他俩和沈正清头上了!”
赵如风身形一震,手里的茶盏啪的一声被他捏的粉碎,茶水混着瓷片刺破手掌,鲜血淋漓。
他猛的冲到高台边缘,俯瞰望去。
只见清河村那两辆马车旁,数以千计的流民百姓自发排成长队,黑压压的跪倒一片,对着站在车辕前的程安安和陈清书拼命磕头谢恩,高呼青天。
连按察使司的差役和书院生员都在喜笑颜开的帮着清河村收拾药渣木桶,人人脸上洋溢着敬重与欢喜。
反观他平阳侯府的大营前,两百名侍卫瘫倒在石灰泥地里,磨破了手掌,累的连刀都提不起来,无人问津。
那些原先捧着他的流民,此刻全都涌向了东营,嘴里念叨的全是陈案首与陈娘子的恩德。
赵如风胸口一阵翻涌,气的眼前发黑,险些吐血。
“陈清书!程安安!”
赵如风一脚将案桌踹的粉碎,猛的拔出长刀,立于高台之上,愤怒的怒吼。
“你们这对狗男女,竟敢戏弄本世子?!”
高台下的流民们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清拔刀相向的赵如风后,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鄙夷与私语。
“世子爷这是怎么了?疫病都平了,怎么还冲着救命恩人拔刀啊?”
“嘘……你还没看明白呢?”
“世子爷花了那么多银子。”
“结果治疫的法子全是陈秀才和陈娘子拿出来的,这是恼羞成怒要杀人呢!”
“真是不讲理的权贵……”
“要是敢动陈娘子,咱们拼死也得去按察使司敲鸣冤鼓!”
程安安正靠在马车辕上,手里慢悠悠的掰着干饼子往嘴里送,听到那声咆哮,斜睨着桃花眼转过头来,懒洋洋的讥诮。
“哎呦,世子爷,火气这么大作甚?”
“这满城的百姓能活命,可全靠您财大气粗、亲力亲为的挑泥烧水啊!”
陈清书往前迈了半步,从容的挡在程安安身前,清冷的声音随之响起。
“世子施仁政于万民,功在社稷,不知世子爷此刻拔刀,所为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