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为何来?本世子今日便要斩了你这搬弄是非的狂妄刁民!”
赵如风气极,手中的佩刀直指陈清书的眉心,刀锋离着面门不过半尺。
营门前瞬间炸了锅。
“世子爷息怒!使不得啊!”
“光天化日之下,官军怎可无故杀戮朝廷功名之士?”
四周的书院生员与围观百姓受到惊吓,纷纷惊呼出声。
赵峰等侍卫拔刀出鞘,将陈清书与程安安围在正中。
程安安右手摸上腰间的柴刀把手,脚步一错,挡在陈清书身前半步。
陈清书脸上不见慌乱,长睫垂落,耳根泛起微红,声音平稳。
“大明律例,擅杀廪生者与谋逆同罪,学生不知犯了哪条王法,竟劳烦世子动用侯府私兵?”
“王法?在这江州府,本世子的佩刀便是王法!”
赵如风面容扭曲,眼神阴鸷。
咚的一声闷响炸开,一根拐杖砸在石板地上,震起一阵泥尘。
“好一个侯府佩刀便是王法!老夫倒要看看,大明立国百余年,何时轮到平阳侯府在江州行私刑了!”
人群自两侧分开。
周老先生由两名教谕搀扶着走上前,眼中满是怒火。
沈按察使紧随其后。
连平日里称病闭门的提学道苏大人,此刻也整肃衣冠,沉着脸跟在侧方。
赵如风握刀的手微微一顿,压下火气冷笑道。
“周老先生,本世子奉旨抚民平疫,此子出言不逊,乱我军心,依军法当斩!”
“放你的狗屁!”
周老先生抬起拐杖指向赵如风,气的胡须乱颤。
“军法?你哪来的军法?平阳侯的手,何时能伸到江州府学门生头上来了?”
赵如风脸色骤变。
“周崇文!你虽曾为侍读学士,如今不过是一介老朽,安敢在钦差面前放肆?”
“老夫致仕,亦是天子门生!”
周老先生厉声打断,声音在营地上空回荡。
“赵如风,你以为你干的那些龌龊事,能瞒的过这江州万民的眼睛吗?”
“第一桩罪!三日前在清河村,你身为侯府贵胄,见农家所造清安翻车精巧。”
“不起抚恤之心,反强索营造图纸与算筹底册,夺民之功化为己有,此乃强盗行径!”
围观的数十名府城士绅与商贾听到此处,顿时交头接耳,面露鄙夷。
“堂堂侯府世子,竟然去抢乡野农夫的图纸?”
“这也太下作了,难怪清河村宁死不给!”
赵如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狡辩。
“那是为了江州抗旱大局!本世子何错之有?”
“大局?你也配提大局?”
周老先生怒目圆睁,拐杖再次顿地,咚的一声响彻全场。
“第二桩罪!霍乱初起,按察使司欲开仓济民,你却用五万两通兑银票。”
“暗中买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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