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个时辰,整个西营动了起来。
两百名侍卫全被逼着脱下铠甲,换上短打,挽起裤腿,跳进烂水沟里掏泥挖死鱼。
一车接一车的生石灰顺着西营一路往外泼洒,烟尘滚滚,连带着东营交界处的几条烂沟,都被厚厚盖上了一层。
三十口铁锅一字排开,架在官道中央,烈火熊熊,翻滚着白开水。
药香混着石灰味冲天而起,把整片营地积攒数日的腐臭气冲的干干净净。
围观的两营流民看的目瞪口呆,惊呼声响成一片。
“天爷啊!平阳侯府这是把银子当土撒啊!一千车生石灰,说倒就全倒进臭水沟了!”
“连侯府亲兵都下沟挑大粪掏烂泥了,三十口大锅日夜烧开水,这声势可真够大的!”
“东营那帮穷酸拿什么比?这回陈秀才和陈娘子怕是要被比下去了!”
东营这边,陈守山看的两眼放光,嘴巴张的老大。
“乖乖……那帮官兵干的真卖力,连咱们这边溢过去的烂泥沟都顺手给掏了!”
“生石灰泼的足有两指厚!”
沈如霜在一旁扶着车辕,捂着肚子,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安安姐,陈清书,你们俩太损了!赵如风连亲兵的精料黑豆都搬出来当柴火烧了!”
程安安拍了拍车辕,桃花眼微弯,眼底满是狡黠。
“别傻站着看戏,赶紧捡现成的!”
“守山叔,带几个后生,拿大木桶去赵如风的大铁锅里舀滚水!”
“反正他们烧的多,不舀白不舀!”
“老吴郎中,借着他们铺好的石灰厚地,把咱们的野药粉冲化了分给东营病人!”
“快动起来!”
陈守山咧嘴大笑,立刻领着十几个清河村汉子,提着空木桶,大摇大摆的冲了过去。
“哎!借光借光!世子爷体恤万民赏的滚水,俺们东营也沾沾世子爷的贵气!”
亲兵们累的汗流浃背,满脸泥污,气的直咬牙,可自家世子当着全城流民夸下了普救万民的海口,众目睽睽之下没法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滚水被东营挑走。
陈清书则带着几十名书院生员站在拒马桩旁,高声宣讲防疫六则,口口声声夸赞平阳侯世子体恤万民、以身作则疏通暗渠,引的无数流民跟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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