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世子仁义。
高台上的赵如风承受着万民称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撤手都下不来台。
短短三天功夫。
在这场较劲下,整座城西流民营被里里外外翻了三遍底。
上千车生石灰将泥地烧透杀毒,三十条淤塞暗渠全数疏通,死鱼秽物被集中焚毁。
药汤与沸水日夜不绝,生水绝迹。
原本每日暴毙上百人的恶疾,在第四天清晨彻底止住了势头。
阳光洒满整片营地。
没有一具尸首被抬出来,东营那些原本脸色惨白、只能躺在烂泥里等死的重症流民,纷纷捧着糙米稀粥坐起身来,大口喝着,脸上重新浮现出血色。
江州府城西,迎来了久违的安宁。
流民营内外,百姓与病愈的难民们看着眼前的景象,爆发出惊叹与欢呼。
“神了……恶疾真的止住了!四天了,今早连一个咽气的都没有!”
“你们快看东营!原先以为他们只有几口破锅必死无疑。”
“结果人家喝着清河村送来的野药粉,借着沸水一冲,全活过来了!”
“可不是嘛!清河村的陈娘子和陈秀才才是真有本事啊!”
“带着大家挖暗渠、喝滚水、分草药,连一文钱都没收咱们的!”
“陈案首和陈娘子真是救苦救难的大好人啊!”
西营的高台上,程婉君正坐在桌案后,飞快的拨弄着算盘,核算这几日的耗损。
“药材耗了两万斤,银票花出去四万两,石灰一千车全空了,亲兵累倒了一大半……”
程婉君嘴里喃喃念叨着,拨弄算珠的手猛的一顿,脸色瞬间变的惨白。
她抓着账册,浑身颤抖着冲到赵如风面前。
“世子爷……不对劲!咱们上大当了!”
赵如风正喝着凉茶,疲惫的揉着眉心。
“大疫已平,功劳唾手可得,上什么当?”
程婉君气的眼眶通红,指着营外哭喊出声。
“咱们这三天掏的三十条暗沟,全是他娘的清河村通往外头的泄洪暗渠!”
“咱们泼的一千车石灰,把按察使司该管的十里官道全给白白铺平了!”
“咱们的两百铁甲亲兵,给他们当了三天的免费苦力淘粪挖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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