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天天在冰天雪地里搬石头,一顿就给两勺稀粥!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啊!”
“就是!姓陈的都死在外国了,他留下的那些米面肉罐头,本来就应该是大家的!”
“把粮仓打开!大家平分物资,不然今天我们就死在你们山门口!”
上万张嘴喷出的白气连成一片。
有几个浑水摸鱼的汉子更是直接把烂菜叶和雪团子往石阶上砸,眼睛却直勾勾地往柳映如和叶晚晴的胸口大腿上瞟,嘴里不干不净:
“要我说,不仅粮食得分,这几个伺候魔头的娘们儿也得分了!老子还没尝过女修士啥滋味呢!”
松林边缘。
苏青青怀里的万法镇魔剑嗡嗡乱颤,小姑娘气得腮帮子鼓得像河豚,扯着陈凡的袖子:“陈凡,他们骂你死透了,还想抢晚晴姐和映如姐!”
林曼薇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灰白色的眼珠子锁定了那几个嘴臭的汉子,十指指甲咔咔暴涨三寸。
陈凡抬手在林曼薇的后颈上轻轻捏了一把,顺毛似的揉了揉。
“别急,那几个嘴臭的,我已经神识标记了。”
石阶上方。
沈知意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灰棉服,脑后束着利落的低马尾。
她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硬皮账本,迈步走到秦若兰身侧,灰白色的瞳孔扫过铲车上的李大勇。
“李大勇,原江北货运站装卸工,十一月三日入营。入营时左腿冻伤化脓,领用本宗消炎粉三包、劣质聚气散半服、高粱米五斤,折算工分三百二十点。”
李大勇被叫破老底,梗着脖子骂道:“老子干活抵债了!你少拿鸡毛当令箭!”
沈知意翻过一页账本,纸页在寒风里哗啦一响。
“十一月十日至十二月二十日,你借口旧伤复发,累计旷工二十八天。期间克扣同棚老弱病残救济粥四十二碗,私吞发放给第三小队的御寒棉衣六件。”
她顿了顿,视线转向坐在雪地里哭嚎的花棉被大娘:
“张翠花,十一月八日入营。你孙子每天搬砖两小时,领走三两糙米外加两块冻猪肉。而你用省下来的粮食,在难民营西区暗中放高利贷,逼死了两个交不出利息的女大学生。”
花棉被大娘哭声一卡,眼神乱飘:“你……你血口喷人!”
沈知意合上账本,指尖在封皮上轻轻一叩:
“三个月来,净琉宗山脚共计发放粮食十七万四千斤,救治伤病三千六百人次。欠账未还者,共计两千一百零四人。”
“你们吃的每一粒米,都在这本账上记着。谁吃饱了骂厨子,待会儿清算的时候,是要连本带利把胃掏出来的。”
前排几个难民又往后退了几步。
李大勇眼见势头不对,从铲车上一跃而下:
“少特么跟老子算陈年烂账!现在是末世,拳头大就是规矩!姓陈的死了,这山里的东西就是无主之物,见者有份!”
“找死!”
一声清叱从牌坊顶端炸开。
白璃一袭烟粉色纱质短打,外罩雪白狐裘,脚踏灵器飞剑从天而降。
筑基三层的凛冽剑气直接将李大勇脚下的积雪掀翻三尺,浅褐色的瞳仁里满是厌恶:
“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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