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死活的贱民,本小姐忍你们三个月了!今天谁敢踏上石阶一步,我全给你们剁碎了喂狗!”
李大勇非但没退,反而把胸脯一挺,脖子往剑尖上凑:“来啊!砍死老子!大伙儿快看啊,名门正派的仙子要屠杀手无寸铁的幸存者了!”
“阿弥陀佛,白少宗主,剑下留人!”
人群后方,三道剑光破空而来,稳稳悬停在难民头顶三丈处。
为首的中年道人穿着青城派的八卦道袍,腰间挂着一枚刻有“除魔”二字的古铜令牌,筑基五层的灵压精准挡住了白璃的剑气。
道人拂尘一甩,满脸悲天悯人:
“白少宗主,仙门铁律第一条,凡修真者不得无故屠戮凡俗百姓。如今全球寒潮降临,这上万同胞不过是求一口活命的粮食,你何必动辄拔剑相向?”
旁边一名背负重剑的天罡宗长老更是冷笑一声,朗声道:
“陈凡已在梵蒂冈伏诛。尔等身为正道宗门,受那魔头胁迫情有可原,只要秦管事今日打开后山药库赈济灾民,我除魔盟自会向天下正道替净琉宗美言几句!”
“放你娘的狗臭屁!”
叶晚晴抓起脚边的一块冻土块就砸了过去,“三天前你们天罡宗的少宗主带人抢粮的时候,怎么不提仙门铁律?现在打不过裴姐姐,就躲在难民裤裆底下当缩头乌龟,拿凡人当挡箭牌,你们还要不要那张老脸!”
天罡宗长老脸色一沉,袖袍微动,一道暗劲直奔叶晚晴膝盖打去:“牙尖嘴利的丫头,找打!”
铛!
白璃横剑挡下暗劲,被震得手腕发麻,气得浑身发抖:“你们无耻!明明是你们在背后煽动他们闹事的!”
青城派道人抚须长叹:“白少宗主慎言,民意如水,岂是他人能煽动的?贫道只是在此监督,谁若敢对凡人动用修真手段,休怪除魔盟替天行道!”
有了三位筑基中后期的仙长当场撑腰,李大勇腰杆子硬到了天灵盖。
他狞笑着往前跨了五步,直接走到石阶下的粥棚前。
看着那口熬了三个小时、正冒着浓郁米香的百斤大铁锅,李大勇抬起大脚丫子,当着秦若兰和白璃的面,狠狠一脚踹在了粥桶侧面!
哐当——!!!
滚烫的白米粥混着肉沫泼洒了一地,将肮脏的雪泥烫出无数个气泡,热气瞬间散尽。
李大勇一脚踩在翻倒的铁桶上,手指头几乎戳到秦若兰的鼻尖上,满脸横肉乱颤:
“臭娘们,听见仙长的话没有?给脸不要脸!”
“今天这粮仓你们开也得开,不开老子就带着一万号兄弟冲进去,把你们衣服扒光了吊在山门上晒肉干!”
白璃气得眼眶通红,刚要不顾一切出手。
秦若兰却伸手按住了白璃的剑柄。
这位向来端庄温和的妇人,此刻看着满地被糟蹋的白粥,脸上没有半点怒色,反而拿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擦了擦被溅到鞋面上的米汤。
就在李大勇以为她要跪地服软,准备哈哈大笑的时候。
人群最后方,一道带着点懒散笑意的嗓音,顺着刺骨的寒风,慢悠悠地飘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知意啊,刚才那锅粥,按咱们合欢宗的物价,得算多少晶核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