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们把乔家四岁的小公子扔进井里那天起,就没有回头路了。”
金陵,楚文杰刚走出贡院。秋闱放榜,他名列第三十六位。不算顶尖,但对一个商贾之子而言,已是天大的脸面。更别说主考官是礼部侍郎——楚家花了三万两银子“疏通”的那位。他含笑与同窗应酬,回到下处,笑容才收了。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玉佩——是乔家那个小公子身上的。那孩子才四岁,被扔进井里时还抓着他的袖子喊“叔叔”。玉佩沾了血,他洗了很久才洗干净。
“别怪我。”楚文杰对着玉佩低声说,“要怪,就怪你姓乔。”他把玉佩收好,提笔给父亲写信。信里只有一句话:“斩草要除根。乔家庄那些人,该清干净了。”
徐州码头,楚怀义站在船头。三个月,他从漕帮一个普通管事爬到副帮主——原帮主“暴病身亡”,死前“力荐”他接班。他接手后,漕帮的生铁、私盐抽成翻了三成。“四爷,”账房递上账册,“乔家那几条船照您的吩咐,改了名换了帆,伙计都敲打过了,没人敢乱说。”楚怀义点头,目光落在码头一角。那里蹲着个老船工,是乔家船队的老把式。楚怀义看了几息,淡淡道:“盯着点。这种人心里有怨气,容易生事。”账房应声退下。楚怀义望着夕阳沉入运河,河水被染成血色。他想起大哥楚万钧的信,想起乔家那七人跳崖的事。跳崖?他不太信。江湖人,命硬。
“传信给大哥,”他对心腹说,“就说我说的——夜长梦多。”
皇宫深处,楚妃楚明姝倚在贵妃榻上,指尖捻着一瓣剥好的荔枝,却没送入口中。岭南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到京城时露水还没干。可她已经品不出甜味了。圣上有半月没来枕霞宫了,听说新纳了一名贵人,江南女子,吴侬软语,唱曲儿极好听。她把荔枝放下,起身走到铜镜前。镜中人依旧明艳,可眼角那丝细纹,在烛光下怎么遮也遮不住。二十四岁,不算老。可在宫里,新人如韭,割了一茬又一茬。
当年入宫,是楚家出的力。楚万钧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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