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是楚家拳房的教头,人称“铁臂”赵魁,一手通臂拳在泗州城有些名头。其余几个,也都是楚家拳房的好手。爹说过,江湖人动手,先看势。这六人站的位置,看似随意,实则封死了她所有退路。前面是楚飞仁,左边是河岸陡坡,右边是密林,后面是来路,也有人堵着。是死局。可爹还说过,百相掌练到深处,无招便是招,无路便是路。
她轻轻放下篮子,将手中绳团袋子搁在路边一块青石上,还顺手拂了拂上面的灰。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自家后院晾衣裳。楚飞仁眯起眼:“相姑娘这是……想通了?”
相蝉没理他。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然后,左脚微微后撤半步,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掌心向内,指尖微蜷。一个平平无奇的起手式,像是寻常练功前的预备。赵魁却瞳孔一缩。他是老江湖,看得出这姑娘下盘极稳,气息绵长,绝不是花架子。但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能有多深火候?
“拿下。”楚飞仁吐出两个字,退后几步,好整以暇地靠在柳树上,像是要看好戏。
赵魁第一个扑上。他没轻敌,一出手就是通臂拳的杀招“青龙探爪”,五指如钩,直取相蝉肩井穴。这一爪若抓实,能废了人一条胳膊。相蝉没动。直到那爪风几乎触及衣衫,她才动了。不是退,是进。左脚一滑,身子如游鱼般侧过,赵魁一爪落空。与此同时,她右手不知何时已从身侧抬起,看似轻飘飘地,在赵魁肘弯处一抹。赵魁只觉得右臂一麻,一股阴柔劲道顺着手肘直透肩窝,整条手臂瞬间酸软无力。他大惊,左手急拍相蝉后心,可眼前人影一晃,那抹鹅黄已到了他身侧。
“砰!”
一声闷响。相蝉的掌根印在赵魁肋下。这一掌看似无力,赵魁却如遭重锤,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一棵柳树上,落叶簌簌而下。他挣扎着想站起,却喉头一甜,“哇”地吐出口血,再也动弹不得。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其余五人甚至没看清赵魁怎么倒的,就见鹅黄影子一闪,已到近前。
“一起上!”有人暴喝。五条汉子同时扑上,拳、脚、爪、掌,封死了相蝉所有方位。这是合击之术,显然训练有素。
疤脸汉子第一个扑上来。他是楚府管家楚寿的侄儿,前些日子被相百开折了手指,伤还没好利索,缠着白布的手握成爪,眼中满是怨毒。他早就想报仇了,今天跟着楚飞仁来柳树湾,就是奔着相蝉来的。他比划着手,嘴里骂骂咧咧:“小贱人,今天非得让你尝尝爷的厉害——”
话音未落,相蝉的掌已经到了。她没等他出手,身形一闪,切入他身侧,一掌拍在他肋下。疤脸汉子只觉得一股阴柔的劲道透体而入,五脏六腑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剧痛让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他踉跄后退,还没站稳,相蝉的第二掌已经到了——这次是实打实的,掌根印在他心口。
“咔嚓”一声,肋骨断裂的声响清晰可闻。疤脸汉子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柳树上,喷出一口黑血,抽搐了几下,不动了。他缠着白布的手还张着,像是想抓住什么,什么也没抓住。
他死了。死不瞑目,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相蝉的方向。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横行泗州这么多年,最后死在了一个十五岁姑娘的百相掌下。楚寿的侄儿,死了。
其余四人愣了一下,攻势顿了半拍。相蝉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抢身上前——
相蝉终于用出了“百相掌”真正的变化。但见她身形在五人围攻中如穿花蝴蝶,那双看似纤细的手,忽而如柳絮拂面,轻柔一拨,便将沉重的拳劲带偏;忽而如铁鞭横扫,掌缘过处,骨裂声清晰可闻;忽而又如灵蛇出洞,指尖在关节、要穴轻轻一点,便有一人惨叫着倒地。她用的劲道很怪。有时明明只是轻轻一触,中招者却如遭雷击;有时一掌拍实,对方却只是踉跄后退,看似无碍,可三两步后,忽然软倒,口鼻溢血。这是百相掌的精髓——七重劲。一重柔过一重,可透体破防,也可隔山打牛。
第五个人倒下时,最后那个使双刀的汉子眼睛都红了。他狂吼一声,双刀舞成一片银光,泼水般向相蝉卷来。这是搏命的打法,全无章法,只攻不守。相蝉眼神一凝。她一直未下死手,可这人刀刀要害,是想要她的命。她不再闪避,在双刀及体的刹那,身子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折,让过刀锋,同时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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