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厨盯着熬绿豆汤呢,说这天热的,怕师兄们中暑。”相蝉眨眨眼,压低声音,“爹,我新琢磨了一招‘燕子抄水’的变化,您给瞧瞧?”
“胡闹!女孩子家——”相百开习惯性地要训,可对上女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无奈地挥挥手,“去去去,后院槐树下练,别在这儿扰你师兄们。”相蝉笑着跑开了,水绿的裙裾在热风里荡开,像一尾灵动的鱼。
望着女儿的背影,相百开脸上笑容渐渐淡去,化作一抹几不可察的忧色。
“馆主,”大弟子凑过来,低声道,“听说……楚家那边,前几日又抬进去一个。”相百开眼神骤然凌厉,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紧闭门户,这些日子,不许蝉儿单独出门。”
后厨灶火正旺。万云霞系着围裙,正用长勺搅着一大锅绿豆汤。她年近四十,容貌清秀,眉宇间有股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额头沁着细汗,却丝毫不显狼狈。不同于丈夫的刚猛,她练的是百相掌中至柔的一路,唤作“流云手”。据说她年轻时能以掌风拂灭三丈外的烛火而不惊动灯花。
“夫人,这些粗活我们来就行。”厨娘要接勺子。万云霞摇头,手下不停:“火候差一分,解暑的效用就减三分。这些孩子练功辛苦,得仔细些。”正说着,她忽然眉头一皱,一阵恶心翻涌上来,眼前发黑,忙扶住灶台。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已让她心头发沉。
月事,迟了半月有余了。她与相百开成婚十六载,只得蝉儿一个女儿。不是不想再要,是当年生蝉儿时伤了根本,大夫说再难有孕。这些年来,夫妻俩嘴上不说,心里却都有个结——百相掌是祖传绝学,虽无明文的“传男不传女”,可历代馆主都是男子。蝉儿再聪慧,终究是女儿身。
“娘!”相蝉一阵风似的跑进来,从背后搂住万云霞的腰,脸颊贴在她背上,“绿豆汤好了没?我渴死啦。”万云霞压下心头纷乱,转身点点女儿的鼻尖:“疯跑什么,一身汗。去,洗把脸再来喝。”“我先尝一口嘛——”相蝉就着勺子喝了一大口,烫得直吐舌头,却笑得眉眼弯弯。
万云霞看着女儿娇憨的模样,心头一软。她下意识抚上小腹。那里,似乎真的有什么不同了。
三日后,济世堂的刘大夫提着药箱上门了。
把脉的时间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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