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乔晚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乔夫人笑了笑,把木盒放在她膝上:“打开看看。”
乔晚揭开盒盖。里面是一套红宝石头面——赤金为底,红宝石镶成石榴花的模样,一粒粒饱满圆润,在烛火下闪着温润的光。她认出这是母亲当年出嫁时,外祖母给她的陪嫁。
“母亲,这个——”
“给你。”乔夫人的语气不容拒绝,“你外祖母说,这套头面,传给乔家的女儿。你姑姑出嫁时给了她,她带回来还给我。现在轮到你了。”她顿了顿,伸手理了理乔晚鬓边的碎发,“你比娘有福气。嫁的是自己喜欢的人。”
乔晚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想起母亲当年嫁给父亲,是外祖父做的主。两个人在婚前只见过一面,谈不上喜欢,只是“合适”。这么多年,父母相敬如宾,可那种“喜欢”,她没在母亲眼里见过。
“娘——”
“好了,”乔夫人站起身,把木盒盖好,拍了拍,“早点睡。明天有的忙。”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晚晚,娘替你们高兴。”
门轻轻合上。乔晚抱着那个紫檀木盒,眼泪终于没忍住,一滴一滴落在盒盖上。
母亲走后不久,几个哥哥陆续来了。
大哥乔天德先进来。他刚从码头回来,靴子上还沾着河泥,进门先在外间站了站,把身上的潮气散尽,才走进来。他在乔晚床边站了一会儿,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块玉佩,羊脂白的,雕着并蒂莲,成色极好。
“戴在身上,别离身。”他的声音不高,“这是爹当年给我的,说能辟邪。我用不上,你拿着。”
乔晚接过玉佩,入手温润。她知道大哥不善言辞,能说出这几句话,已经是他的全部了。她攥着玉佩,点了点头。乔天德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跨出门槛。
二哥乔天佑进来时,手里捧着一个檀木匣子。他把匣子放在桌上,打开——里头没有珠光宝气,只有整整齐齐三十六本蓝皮账册,每本封皮上都烫着不同的地名:扬州盐引、芜湖米市、松江布庄、苏州绸缎……密密麻麻,涵盖了大江南北。
二哥搓着因常年握算盘而起茧的手,语气朴实:“我和你二嫂整整理了三年,这是乔家在外七十二处产业的暗股明细。这里头最薄那本——”他指着最底下那册只有三页的账册,“记着楚家钱庄的三厘干股。去年他家二少爷押船沉了货,走投无路,是我拿现银抵的债,换了这三厘干股。往后楚家赚的每一文钱,都有你一份。”
二嫂在门外探了探头,抿嘴笑:“你二哥为了这份礼,连夜重做了七遍账册,硬生生把楚家的利息从九厘压到三厘,说多出来的,都是给妹妹攒的胭脂钱呢。”
乔晚看着二哥,眼眶又红又暖。这份礼物,不是金银,却是能护她一世安稳的底气。
三哥乔天瑞进来时,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陶罐,像抱着什么宝贝。他把陶罐放在桌上,揭开盖子——里头装满大颗粒的青盐,盐堆中央,埋着一块盐晶凝成的天然心形石。
他脸上难得露出窘迫,挠了挠头:“我本想在淮北盐井找块水晶,给你做件首饰,没想到遇上了水匪。扭打时,我把装样盐的罐子砸在了匪首头上,盐洒进了湖滩的裂缝里,没想到隔夜竟凝出了这个。”
那盐晶心在烛火下透着淡青色的脉纹,像冻住的湖水波纹,清透又别致。
四哥乔天赐是最后一个来的。他推门进来时手里什么也没拿,往乔晚床边一蹲,从袖子里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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