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院子里的老梅还绿着,离花开还早。可他觉得,今年的桂花太香了,香得有点不对劲。
午后,乔守拙去了望河楼。
这是他多年的习惯。站在楼上,能看见半个泗州城,能看见运河上往来船只的帆影,能看见码头上装卸货物的苦力,也能看见——楚府那片连绵的飞檐。【今天他站在楼上,手里捻着一串紫檀念珠,没有转。目光越过运河,落在楚府的方向。那片飞檐在午后阳光里泛着青黑的光,静静的,像一头趴着的兽。他看了很久,久到身后的小厮以为他睡着了。
“老爷,”小厮小心翼翼地上前,“起风了,回吧。”
乔守拙“嗯”了一声,没动。他看见楚府侧门开了一条缝,一顶小轿抬了进去。轿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只苍白的手腕,腕上系着一根红绳。轿帘落下,门关了。他不知道那轿子里抬的是什么人。可他知道,最近三个月,泗州城已经失踪了十几个姑娘。
他捻起念珠,转了一颗。】
“回吧。”他说。
从望河楼下来,天色已近黄昏。乔守拙没回府,沿着运河边慢慢走。码头上正是最忙的时候,苦力们喊着号子,把一袋袋粮食从船上扛下来。一个老船工蹲在岸边补网,见他路过,站起身,搓了搓手:“乔老爷。”
乔守拙停下,点了点头。
老船工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了口:“乔老爷,最近运河上不太平。夜里常有船不点灯,悄没声儿地走。看着不像做正经生意的。”
“往哪个方向走?”
“东边。”老船工压低声音,“过了乌沙河湾,往徐州去。”
乔守拙没再问,拍了拍老船工的肩膀,走了。
【入夜后,乔守拙坐在书房里,摊开一张运河图。图上标注着泗州、扬州、金陵、徐州四城的位置,以及运河连接四城的水道。他用朱笔在徐州的位置画了个圈。楚怀义。又画了一个圈。乌沙河湾。然后搁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福伯进来送茶,见他闭着眼,以为他睡着了,轻手轻脚放下茶盏,正要退出去。
“福伯。”乔守拙忽然开口,眼睛还闭着,“庄子上的树,今年长得怎么样?”
福伯一愣:“长得挺好。后种的那批柳树,已经比人高了。”
“扁担河呢?”
“……也还好。水大,十八个弯都走得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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