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再度恢复了平静。
他淡淡地扫了周淮安一眼,旋即抬脚离开。
今日的事,本就在他的计划之中。
原本想把周淮安一起拖下水,没想到他学聪明了,不但做了伪证,还让自己脱身事外。
周淮安让他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惴惴不安地跟在他身后,一前一后地回了家。
——
温云霄果不其然地发了一顿脾气,只不过不是冲着温云晚,是冲着蔺衍淮。
“她还没及笄,你也没有吗?你不能找人来知会我一声?”
“宋砚舟是晚晚的救命恩人,我们温家自是要保他的!”
说着,温小将军深吸一口气:“那几个人呢?”
这要是他,非得把那几人揍得下不来床。
“在府衙,收押了,我保证他们参加不了今年的会试。”
蔺衍淮无奈地揉着自己的额角:“温小将军,你能消停会儿了吗?”
温云霄气呼呼地坐下来,生气归生气,可他是知道宋砚舟有多勇猛的人,别人不信他能一打七还不受伤,温云霄信。
只不过那几人是罪有应得。
“晚晚是不是马上及笄了?”
蔺衍淮想起今天下午这二人之间的氛围,觉得不太妙。
“下个月中旬,怎么了?”
温云霄看他。
“没怎么。”
蔺衍淮决定,还是暂时别说了。
宋砚舟是被上头寄予厚望的寒门学子,若是能有所成,还不知道人家怎么想呢。
人性这东西无法估量,若是有了官身后断了与晚晚的往来,伤心的终究是姑娘家。
——
二月初十。
天气已渐渐回暖。
这一日,对于举子们来说是十分重要的日子。
这一天,他们需经过九天六夜的漫长时光,决定他们的下一个未来。
大部分学子都结伴而行,盛京的举子们也有家人陪伴,少年背着极其简单的背篓出现在了门口。
一直以来都是踽踽独行的少年,这次有了一丝隐秘的期盼。
从来对殷切嘱托这种事无感的人,突然也想这样珍重地被人对待一次。
他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圈,大多都是热闹的,如他一般孤寂的人,没有。
“宋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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