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将军,对着一对布衣老农、一名苦命遗孀,行世间最重的跪拜大礼。
身后一众亲兵目睹此情此景,心神尽数震颤。
他们本就誓死追随刘大富,可眼前一幕依旧撼动心底。
他们跟着刘大富从清源县一路杀到漠北王庭。
见过他在敌阵中横刀立马所向披靡的骁勇。
见过他在陆承凛坟前立誓北上时的冷厉决绝。
见过他诛胡人十族时的铁血手腕。
却从未见过他落泪,更从未见过他屈膝。
所有人都明白 —— 大人这一跪,跪的不是身份,不是尊卑。
他跪的是袍泽忠义,是烈士英魂,是万家安宁背后的骨肉牺牲。
这般情义,从古至今,无人曾为。
一众铁甲汉子喉头滚烫,热泪翻涌。
他们本就愿意为他赴死,此刻心中的执念更重。
此生得随这般主将,纵使他日沙场赴死,亦万死不辞!
下一瞬,甲胄碰撞声接连响起,一众亲兵齐刷刷屈膝跪倒在院中,青砖地上跪满了乌压压一片铁血身影。
“我等愿追随大人!此生不负袍泽,不负英烈!万死不辞!”
院内铁甲齐跪,院外万民动容。
围观的百姓本就拥戴刘大富,此情此景,敬意再难抑制。
不知是谁率先躬身下跪,紧接着,成片的百姓纷纷屈膝跪地,整条长街之人,无论老少男女,尽数垂首叩拜。
人人眼含热泪,无数滚烫泪珠滚落衣襟。
陈家老父见一身玄甲、傲骨不屈的刘大富跪在自己面前,又见满院亲兵、围观百姓尽数为自家跪拜,瞬间大惊失色,慌忙颤抖着伸手去扶刘大富。
老父亲声音哽咽破碎,泣不成声:
“大人万万不可!您是一城父母,是军中主将,二柱为国赴死本就是本分,我们哪里受得起您这一跪啊!”
“我儿二柱,能够成为大人麾下的士卒,为国上阵护佑清源,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有大人记挂着他,记挂着我们一家人,二柱死而无憾了。”
“老朽此生,已再无半分遗憾。”
闻言,刘大富借着老人搀扶的力道缓缓站直身躯,玄甲微动,发出细碎铁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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