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晴空万里。
十三娘难得睡个懒觉,近晌午了才起身。
吃过饭,小汐正替她梳头,墨枭扑着翅膀站在窗口,脑袋一歪,冲着十三娘眨了一下眼睛。
小汐拿着梳子在半空中虚虚点它:“你瞧瞧,几天不见影,一回来就这么脏,也不知道跑哪里去玩了。”
墨枭似是知道在骂它,很是不满地“咕”了一声。
小汐不依不饶,瞪大了眼睛:“哼,别跟我咕,男人夜不归宿,多半就是外面有女人了。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安家筑巢,找母夜鸮给你下蛋了?”
十三娘笑着拍她的手背:“行了,你也知道它是夜鸮,晚上不出去,难道还要白天出去吗?”
“那也不能几天都不回来。”小汐知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发式也挽得复杂一些,还特地簪了一朵杜鹃花在她发间,“这几日小花园里的杜鹃都开了,早上刚摘的。”
十三娘对着镜子,抬手抚上那朵艳红色的花,看着看着,突然觉得镜中的人很陌生。
很小很小的时候跟着父亲进山找矿,误入一片野杜鹃林,那时的她还没有杜鹃花儿高,站在花丛中,就被那红红的杜鹃淹没了。
看不见父亲,她吓坏了,扯着嗓子哭。
父亲循声赶来,将她抱起来在腿上,又摘了一朵杜鹃别在她又细又短的发辫上,说:“这花叫杜鹃,我们小梨子戴上它多漂亮。”
她一听,哇地一下哭得更大声了:“怎么它也姓杜啊?”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央求着父亲和娘亲给她改名。她不喜欢“杜梨”这个名字,总觉得“梨”就是“离”,她说“杜鹃都比杜梨好听”,娘亲就搂着她笑......
门外有人来禀报:“堂主,丘无言求见。”
十三娘眨眨眼,从思绪中挣脱出来。
他来做什么?
小汐道:“我们的人跟了他好几天,最近他每天都去州府府衙,早上去,晚上归。有一天那知府追出来说要请他吃饭,他也拒绝了。一离开府衙就回客栈,也不去别处,甚至连饭食都是送到屋内。”
每天去公衙做什么?既然每日都去,今日为何又来渡海堂?
莫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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