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山那边有了什么变化?
十三娘整整衣襟,走到前厅。
丘无言并未站在厅内,反而是站在一棵刺桐树下仰头看树。刺桐花张牙舞爪地开着,像是恶魔抓过的血痕一般,红得灼灼逼人。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她发间的杜鹃花上:“姑娘这棵刺桐,开得真好。”
“泉州城里的刺桐,都是这个颜色。”十三娘在他对面站定,“九爷今日来,可是要挑东西?”
“姑娘好记性,还记得上次你说渡海堂有好货,我特地来看看。挑一些里礼物带回京去。”
“九爷要走了?”
“提前备着,着急走的时候就不慌了。”
十三娘挑挑眉,倒也不戳破,吩咐小汐去把新到的番货单子取来,让丘无言过目。
下人上了茶。丘无言一边喝茶,一边翻阅,看几个,就要问上几句。十三娘自己也说不清楚,只得让管事的掌柜也来站在一旁伺候。
丘无言似乎真的是来挑东西的,问得极为仔细,“这是什么”,“产自何处”,“如何用的”,“价格几何”,“如何保存”......
十三娘也不急,只在一旁坐着,听管事讲一些天南地北的事。
坐了一阵,外面有人跑进来,先跟小汐耳语一阵,小汐脸色一正,来跟十三娘耳语:“何知山去泉州府衙了。”
十三娘看了一眼恍若未闻,正埋头看册子的丘无言。
原来还是来试探的。
也懒得打太极了,她抬起手示意管事退下,又让报信的人进来:“将你听到的消息都说清楚。”
报信说一个时辰前,何知山在州府府衙门口贴了一张极大的认罪书,又将程肇和几名劫船的贼匪押进了府衙。
“小人看了那认罪书,写得极为细致。一是说当年他与程家勾结,程家借着漕运之便将永丰矿矿渣运出,他在蒲县提炼成铜锭,再借程家的船偷偷运到番国。后来何知山幡然醒悟想要收手,与程家起了分歧,干脆到官府告发程家偷漏,但又害怕偷矿的事情暴露,便用蜡茶顶替了铜锭。”
这个何知山在生死大事面前,倒也不糊涂。明明是自己的认罪书,让程家把整个偷采官矿和偷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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