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炼的。
永丰矿是官矿,决不能出私货。私货还出海,被人发现了,就是灭顶之灾!
五万斤铜锭确实价值不高,若程家藏一辈子,主子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现在被人翻了出来,只要落入他人手中,就成了私货出海的罪证。
要出大事......
此刻,他很庆幸自己将这批铜锭卡在了笛子湾,一切都还来得及。那些劫船的贼人不足为虑,只要咬死十三娘伪造文书,再将那批铜锭攥在手中,再要有人问起铜锭,大不了另寻一批货顶上便是。
他心一横,将面前的三枚铜钱拂到地上,高声叱道:“本官向来办事严明!你伪造文书,偷漏铜锭数量之巨,众目睽睽之下,你挟持朝廷命官,大错已铸,你不如早些认罪,免得拖累渡海堂的人,”
说到最后,干脆站起身来,直直走到门边,又回过头来看她一眼:“本官会送你心爱的罪奴下去陪你。”
他正要拉开门,凉悠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何大人可审过那些贼子的来历?”
手顿在半空。
“大人一定在想,反正船没过笛子湾,被劫了也算不到你头上。杀了我和程肇,再将一切都推到劫船贼的头上,就一切太平。”
十三娘早已看穿他的企图,缓缓起身,将桌上那一点豆大的烛火挪到面前,眸子里的金晕像一把犀利的弯刀,刀刃一立,亮出了森然的杀意,
“那么民女不妨告诉大人,此次四家潮帮得知渡海堂有重船过笛子湾,各出十只小艇,就为了给我一个下马威。五万斤铜锭,被他们劫走了多少?大人心里可有数?劫走的部分还追得回来吗?”
这件事早已布满杀机。
铜锭被四家潮帮带走,被查出来源只是迟早的事。
杀程肇,何知山就是与官府作对,留程肇,何知山就要将人和铜交出去。无论是杀是留,程家旧案都要重审,他和他背后的人都危险。
鱼虱已入鱼口。
咽不下,吐不出。
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