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恕卑职难以从命!”
文书都有了,再要抓人就是公然与府衙作对。头功?是脑袋落地的头功吗?
十三娘提起裙摆踏上跳板,穿过举着火把的巡检兵,一步一步走到何知山面前:“何大人,借一步说话。”
何知山自然不肯。
十三娘微微倾身,柔声说道:“程肇在你手里,船还在笛子湾里,我一介弱女子,只想寻一僻静之处,与您说几句肺腑之言,何惧之有?”
市舶司的水寨里有许多问话的小屋,何知山挑了一间离巡检兵最近的,十三娘先走了进去,何知山刚走进屋,小汐迅速关上门,手持双刃守在门口。
何知山去拉门,却怎么也拉不动。他大喝一声:“十三娘,你这是挟持朝廷命官,本官死了,你就是弑杀朝廷命官,渡海堂的人都得陪葬。”
屋子并不大,有一灯一桌两椅,十三娘先拉开椅子坐下来,反客为主地抬起手示意何知山也坐下来。
“挟持与否,不都是大人一句话么?”说着,十三娘取出一把铜钱,逐一摆在桌上,“就像这把铜钱,在不在我的舱底,也是大人一句话的事。”
何知山这才想起,自己派去与她谈分利的心腹小吏还在她手中,这倒不怕,自己为官这些年,办事都算干净,根本拿不住任何真凭实据。
“区区五万斤铜锭,还没有我花在程肇身上的金子多。他身上的丝绸是贡品,腰间玉带上嵌的是上好的羊脂玉。他身上的披风,外面是锦缎,内衬是海虎皮。还有他头上戴的玉簪,脚上穿的鞋子,哪一样不比那铜锭值钱?偏偏州府非要他立功才能除奴籍。这才不得不将程家秘密留存的铜锭取出来交公。”
十三娘点数着铜钱,推了过去,
“总共十枚,其中有三枚是您的,何乐而不为?做生意,讲的是来日方长,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何知山望着桌上那三枚铜钱,心里翻江倒海。
若是寻常铜锭也就罢了,偏偏是程家藏的这一批。
这铜锭是用永丰矿出的银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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