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他脑子——
一片雪地,一座孤城,天上倒挂一座青铜塔;一个穿白衣裳的女人背对他,手里拿一支金笔,正在写一个名。她写完最后一笔,转头看他,眼里没悲也没喜:“你终究会回来。”
画面没了。
玄烬喉咙发紧,冷汗从鬓角滑下。他没见过这女人,却觉特别熟,像梦里见过很多回。
就在这时,异变来了。
刀身上裂开一道金线,从刀根慢慢延到刀尖。那线很细,却压人。金线越扩越大,最后显出一个完整的图——一支笔的形状,尾端带钩,线条古老,和司命笔上的刻痕一模一样。
阿芜呼吸一停。
她低头看自己笔,又抬头看刀上图。两个全一样,连弧度都不差,像同一个模子出来的。
“不可能……”她喃喃。
记忆涌上来——小时候她在藏经阁底层翻到一本残卷,上头写一个传说:天地初开时,命和灭本是一体,掌它的人叫“守衡”,兵器叫“判世”。后来因一场大乱,判世碎了,分成两件,一支是笔,一把是刀,分别给了两位神,从此命与灭分开,再不能合。
她当时只当是故事。现在看……
玄烬看着刀身,眼神变了。不是惊,也不是怒,是一种确认般的沉。他抬左手,擦去刀上灰,让那笔形图全露出来。金线微光,竟和他体内某处起了共鸣,胸口一阵闷痛,像有什么要冲出来。
凌虚子还昏着,可晶石没停。即便被刀刺穿,它仍在跳,继续吸阵眼散出的能。一部分回凌虚子体内,另一部分顺刀流进玄烬身子。
阿芜觉出不对。
“快拔出来!”她忽然喊。
太晚了。
晶石里头“咚”一声响,像锁链断了。接着,刀上金线猛亮,整把刀剧震,像有什么要从里头冲出来。玄烬用力抽刀,却发现刀像被什么死死咬住,动不了。
阿芜扑过去,伸手扶他肩。指尖刚碰衣裳,就觉烫手,像摸到烧红的铁。她缩回手,掌心通红。
“它认你。”她说,声发紧,“这块晶石……它知道你是谁。”
玄烬没说话。他闭一下眼,再睁时,瞳孔闪过一丝暗红。那是魔神血脉被激出来的样。他不再硬拉,顺刀传来的力,把自己气息送进去。
刀上金线跳了一下。
这时,阿芜看到了——
那笔形图轻晃,竟和她手里司命笔有了反应。两件兵器没碰在一处,却像在互相唤。她手里笔微震,笔杆变暖,像有了心跳。
她懂了。
这不是巧。
也不是长得像。
它们本就是同一件东西。
一个被拆开,分成刀和笔。一个主灭,一个掌命,源头却是同一个。
她看凌虚子心口晶石。那些魔纹还在闪,每跳一回都和魔刀应一次。而这晶石也不只是容器——它是钥匙,是桥,连着阵眼和某个更深的旧事。
“你早就知道。”她盯玄烬,“你知道这把刀不是普通刀。”
玄烬终于开口,声哑:“我不知道它长什么样。可我记得它的重量。小时候,我在黑里醒来,手里就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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