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祭坛上的红晶还在抖。
阿芜跪在地上,鼻血顺嘴角流下来,一滴一滴落进焦黑的土里,变成暗色的点。她手里还抓着那支司命笔。笔尖的血已经干了,只留一道发黑的印子。她想站起,腿却不听使唤,软得像踩在沙上。
四周很静,连风声都没了。只有红晶里头出“咔嗒、咔嗒”的声,像有什么要醒。她手指抠进地里,指甲裂开,渗出血,混着泥成了糊。每回呼吸都疼,胸口像被重东西砸过。
她以前也受过伤。小时候练剑摔断过腿,破阵时被火燎过手臂。可这次不一样。这痛不只身上,更像从心里冒出来,让她难受,也屈辱。
头顶裂缝没合,反倒越裂越大,边闪青白的光。天上诛天阵开始倒着转。原本顺时针的符文一顿,猛地逆回去,出低沉嗡鸣。那声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直接震进骨头里,牙都在打颤。
阿芜咬紧牙,用笔杆撑地,想爬起来。膝刚用力,一阵剧痛——先前摔下时磕到石头,皮肉磨破,血顺小腿往下流,在地上画一条暗红线。
就在这时,红晶中心猛地爆出一道强光。
她闭眼,还是觉出那光刺得眼疼。一股大力从地下冲上来,直撞阵眼。凌虚子的身子被狠狠甩出来,像断线的风筝,摔在几丈外碎石堆里。他仰躺着,胸口起伏快,外袍破了个口,露出心口嵌着的一块石。那石正一闪一闪发蓝光,像活的一样跳。
阿芜愣住。
那种蓝光她认得。不是仙门法术,也不是符修手段,是魔气才有的颜色。可它怎么会在师尊体内?那个教她写字、传她心诀、亲手把司命笔交给她的男人,那个曾镇过北冥魔渊的凌虚子……
怎么可能?
她用手和膝一点一点往前爬。膝破了,火辣辣疼,可她顾不上。每挪一步,心跳快一分。手被碎石划破,血滴在凌虚子衣裳上,瞬间被那蓝光吸走,连痕都没留。
靠近才看清,那晶石表面浮出细纹,头先很淡,后来越来越清,是一道道弯弯曲曲的黑线。这些线条——她见过。
玄烬曾在崖壁刻下的魔族文字,就是这个样。
那是三百年前被封的古魔文,传说只有真魔神后裔才能唤醒。而这块晶石,不光有这些字,还在主动吸阵眼能量,化成魔气,喂给凌虚子。
她抬头看玄烬。
他也走过来,站凌虚子旁边,眼死死盯那块晶石。他手按刀柄上,指节白,黑袍无风自动。风吹起他头发,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瞳孔里像有火在烧,又有冰在冻。
他拔出魔刀。刀身漆黑,不反光,像能把周围的光都吞了。刀一出鞘,空气静一瞬,连飘落的光屑都停在半空。
“你在看什么?”阿芜哑着嗓子问。
玄烬没说话。他单膝蹲下,把刀尖对准晶石中间。
“它在吸阵眼的力量。”他说,“不是被动接,是自己抢。这东西……是活的。”
话没完,刀就砍了下去。
黑刃刺进晶石那瞬,整个祭坛猛震。晶石上黑纹亮起来,变黑火顺刀往上爬。玄烬手一抖,差点握不住,可他咬牙把刀狠狠推进去。
就在这一刹,一段生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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