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没有中断,被困人员所在区域应当还有空气。
救援人员从塌方正面打入探孔,一边钻进,一边停下来敲击钢管。
第一处没有回应,第二处也没有。
直到钻头向右调整了几尺,钢管深处终于传来几声轻响。
咚。
咚咚。
井口调度室里的人全都停下了动作。
通讯员按住耳机,“有回应!”
这三个字传出去,外面的矿工顿时松了一口气。
人还活着,接下来便是怎么把人救出来。
正面塌方处的泥水不断往下渗,碎石随时可能继续滑落。救援队只能边清理边架钢梁,每向前挖一小段,便立刻补上木柱和背板。
进度慢得让人心里发毛。
一两个小时过去,只向前推进了不到两米。
贺明远蹲在矿图前,“正面太危险了,若发生二次塌方很可能伤害到被困人员。”
救援队长道:“可以从南边旧矿道绕过去,可图上显示那条巷子早就废了,里面什么情况没人清楚。”
柴把头挤开人群拉到桌边,“南边那条路走不通。”
几个人抬头看他。
“前些年塌过一回,里头积水很深,走不了。”
他伸出一根沾着煤泥的手指,在图上点了点。
“这里还有条小路。这是早年掏出来运木头的,后来嫌窄,就封了。它能绕到塌方的测道旁边,离人被困住的地方最多七八丈。”
救援队长立刻安排人检查入口。
半个小时后,里面传回消息。废弃矿道还在,前半段能够通行,不过后段需要重新维护一下。
柴把头又一次戴上安全帽。
安全员仍有顾虑,“你年纪大了,留在外面就行。”
柴把头把安全绳扣在腰上,“让两个老矿工跟我进去就行。你们那些机器再厉害,也得先找到地方才能使。”
贺明远没有马上答应,他仍在思考、
柴把头急了,“这只有我对老矿洞熟悉、”
“我知道。”
“那就让我去。”
两个人对视片刻。
贺明远拿起一盏矿灯,亲手替他检查卡扣。
“进去以后听救援队长指挥。有什么不对,马上退出来。”
柴把头嗯了一声。
废弃矿道入口处堆着多年前留下的烂木料,泥水已经没过脚踝。越往里走,矿道越窄,几处只能弯着腰前进。矿灯照过去,顶板上不时有水珠落下,腐朽的木柱颜色发黑,用手轻轻一碰便往下掉渣。
柴把头走在最前面。
走到一处窄口时,前方的顶板已经向下垮了一块。他抓过一根短护木,跪在泥水里往狭窄处钻。
身后的人一把拉住他,“让我们来。”
“你们不知道落脚处。”
柴把头把绳子递过去,他侧着身子,一点点挤进缝隙。碎石贴着肩膀,矿灯几乎碰到顶板。前方传来轻微的咔嚓声,后面的人全都屏住呼吸。
柴把头停住动作,等了几息。
声音消失后,他继续向前,把短木柱顶在一块松动的岩石下,又用铁锤一点点楔紧。
“送钢梁!”
外面的人将短钢梁顺着地面推进来。
柴把头接住一端,手背被岩石划开一道口子,血刚冒出来便被煤泥糊住。他像没察觉一样,和救援队员一起将钢梁卡进支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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