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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青天转眼作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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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里,用行动去还。

    驿站睡了一夜。

    土墙茅顶,四壁透风,好在灶上还有热水,两人就着冷水啃了几块干粮,倒头便睡。

    天还没亮,唐舜就醒了。

    窗外雪已停,天色灰蒙蒙的,像一块浸了水的旧布。

    两人翻身上马,继续赶路。

    越往灵州走,越荒凉。

    官道两旁的村庄,十有八九是空的。

    有的屋顶塌了,门板被拆了当柴烧,只剩几个黑洞洞的门框,在雪里张着嘴。

    有的村子整村都空了,窗纸破着,雪从窗洞往里灌,积了半屋子。

    偶尔见着三三两两的人,也是佝着背、缩着脖子,在雪里慢慢挪。

    唐舜看见一个老汉蹲在路边,手里攥着一块黑乎乎的蜂窝煤,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

    旁边一个小孙子蹲在地上,用树枝在雪里画着什么。

    老汉抬起头,看见唐舜骑马过来,连忙把孙子往身后一拉,缩到了路边。

    那眼神里有畏惧,有麻木,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嫉妒。

    唐舜没有停马,继续前行。

    商贾闭市这几日,灵州从最初蜂窝煤带来的那点狂欢之后,陷入了更深的沉寂。

    煤是好东西,便宜、暖和、耐烧。

    可煤不能当饭吃。

    黄家带着满城商贾关了门板,粮铺、盐铺、布铺、药铺,全关了。

    百姓手里有煤,可锅里没米,身上没衣,生病没药。

    灵州全境像一个人,血管里的血还在流,可五脏六腑都停了。

    路上偶尔能看见一两个行人,也是行色匆匆,低着头,不敢跟任何人对上眼。

    像被什么东西摁住了,闷得透不过气。

    经过一处村庄时,一阵哀嚎哭闹声忽然从路边传来,尖锐得像刀子划破布匹。

    唐舜和程峰猛地勒住马。

    那声音从村口一间破屋里传出来,有老妇的哭喊,有孩子的尖叫,中间还夹着一个男人压抑的嘶吼。

    唐舜和程峰勒住马,停在村口。

    破屋的门板歪斜着,里头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哀求:“虎子!你不能抢啊!我是你亲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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