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少征些;不熟的,多征些。如今,刻在碑上了,一视同仁?"
"一视同仁。"老柴道,"碑上刻着:盐二成,茶一成半,布一成,皮半成。谁的货,照谁的数征。司市官,没有多征一分、少征一分的权。他敢多征,你告他;他敢少征,朝廷查他。关税,只认货,不认人。"
"那……俺的皮货,半成?"
"半成。"老柴道,"你报一百车的皮货,就征五车的关税。你报了,就照征;你不报,漏了——漏了,就是瞒税。瞒税,依律,罚三倍。"
商人们算了算账:关税虽重,可交了关税,货在市里,一路畅通,没人刁难。比从前,私下塞给司市官的"人情钱",反倒省了。
"关税重,可省心。"有商人道,"从前,过玉门关,要打点这个、打点那个,银子没少花,还提心吊胆。如今,关税刻在碑上,交了,就是交了。明明白白,省心。"
可禁运刻石、三重关卡,没能拦住所有的偷运者。
秋市开市半个月,第三重关卡,卡住了一支西域商队。商队的货单上,写着"皮货三百捆"。可第三重关卡的查验官,在验货时,发现了一桩蹊跷:皮货的捆,太沉了。
"三百捆皮货,"查验官拎起一捆,掂了掂,"一捆,该有三十斤。可这一捆,怕有五十斤。拆开,看看。"
"官爷!"商队的头人,赔着笑,"皮货……皮货里,夹着毛毡。毛毡重,皮货轻,一捆五十斤,是毛毡的分量。"
"毛毡?"查验官道,"拆开,看看就知道了。"
皮货拆开了。三百捆皮货,有一百二十捆,夹着毛毡;毛毡底下,藏着的,是铁矿石。
"铁矿石!"查验官的脸色,变了,"禁运录上,白纸黑字写着:铁矿石,严禁出关。你这三百捆皮货,夹着一百二十捆铁矿石——你告诉本官,这是'毛毡'?"
商队的头人,腿一软,跪了下来。
"铁矿石,"查验官道,"是炼铁的料。你偷运铁矿石出关,是要给谁炼铁?给草原的部族?给北狄的残余?你掂量过没有——这一百二十捆铁矿石,能打多少刀?能害多少条命?"
商队的头人,说不出话。他这一百二十捆铁矿石,是西域的中间商,托他偷运的。中间商许了他三百两银子,让他把铁矿石,夹在皮货里,混出玉门关。
"三百两银子,"查验官道,"换一百二十捆铁矿石。这铁矿石出了关,炼成刀,砍在边关将士的身上——你的三百两,就是拿人命换的。"
"官爷,"头人磕头如捣蒜,"小的……小的不知道啊!小的只当是毛毡!"
"不知道?"查验官道,"你拎拎你的捆,五十斤的皮货捆,你走了一路,会不知道?你的货单,报的是皮货;你的实货,夹的是铁矿石——报的跟带的,对不上,你还说不知道?"
头人哑了。他这一百二十捆铁矿石,连人带货,全被扣在了第三重关卡。
"铁矿石,"老柴看着那堆矿石,道,"禁运录上,头一样。战马,是第二样。第三样,是硫磺硝石。这三样,是军械的根。三样出关,边关的刀,就钝一分。咱们的关卡,就是守这三样的。"
铁矿石案之后,又出了一桩战马案。
秋市的后半月,一支北疆的商队,赶着三百匹马,要出关。马是正经的马——商队的货单上,写着"役马三百匹",是卖到西域,拉车驮货的。
"役马?"第三重关卡的查验官,围着那三百匹马,转了三圈,"役马,是拉车的马。可我看你这马——蹄子,是钉过掌的;鬃毛,是修过的;跑起来,步态匀称。这马,不像拉车的,倒像……骑乘的。"
"官爷,"商队的头人道,"役马,也是马。钉掌、修鬃,是怕马伤了蹄子,耽误拉车。"
"拉车?"查验官没有接话。他让人,牵出一匹马,在马槽边,试了试。
马,一牵出来,查验官就笑了:"拉车的役马,见了马槽,该低头吃料。你这马,见了马槽,不低头,先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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