娲皇禁界之外,灵力轰鸣震得峡谷嗡嗡作响。
墨阳长老一身紫袍鼓荡,面色阴鸷,双掌轮番拍出,浑厚的正统灵力重重砸在七彩光膜上。光膜泛起阵阵涟漪,却始终纹丝不破。他身后站着八位执法长老,二十余名执法弟子手持锁灵阵旗,布成合围之势,明晃晃的灵光把峡谷照得如同白昼。
闻讯赶来的各脉弟子远远站在崖壁之上,人头攒动,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姜圣女和那个张译,私闯封神渊?”
“墨阳长老都带人堵在这儿了,还能有假?封神渊可是宗门第一禁地,擅闯可是死罪啊!”
“姜圣女可是娲皇天宗的人,怎么会……”
“谁知道呢。说不定真被那邪修蛊惑了。你忘了前阵子镇魔碑的事了?那小子邪门得很。”
议论声顺着峡谷风飘下来,墨阳听得清清楚楚,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人越多,事情闹得越大,就越能坐实“私闯禁地、妖言惑众”的罪名。到时候就算姜娲身份再尊贵,也护不住张译。真要闹到娲皇天宗那边,也是他们理亏。
“里面的人听着!”墨阳再度运足灵力,声音穿透光膜,“速速出来受缚!老夫念在姜圣女客卿之尊,可留你们全尸。若是负隅顽抗,老夫便全力破禁,将你们连同禁地传承,一并炸成齑粉!”
他嘴上喊得凶,心里却清楚。
娲皇禁界哪是那么好破的?真要是强行攻破,引发地脉大震荡,整个主峰都要受影响,他也担不起这个罪责。
他就是吓唬。
吓唬里面两个年轻人,逼他们自己出来。
只要出来了,那就由不得他们了。
可他喊了好几遍,禁界里面安安静静,半点动静都没有。
墨阳眉头越皱越紧。
难道……两人已经深入禁地核心,拿到了什么东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心里咯噔一下。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们接触到核心秘密!
真要是真相泄露,天网秩序动摇,他万死难辞其咎!
“所有人听令!”墨阳厉声喝道,“结锁灵阵!全力攻禁!”
众执法弟子齐齐应命,阵旗齐举,灵光交织成网,朝着禁界压过去。
几位长老也上前一步,各自催动灵力,加持在阵法之上。
庞大的威压瞬间笼罩峡谷,崖壁上的弟子都屏住了呼吸。
真要硬破禁界了?
就在阵法之力即将撞上光膜的刹那。
嗡——
原本稳如磐石的七彩光膜,忽然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越来越大,缓缓向两侧分开。
两道身影,并肩从禁界之中走了出来。
张译走在左侧,灰衣朴素,神色平静,像是刚从自家后院走出来,半点没有闯禁地的窘迫。
姜娲走在右侧,一身素白圣女裙,衣袂无风自动,脸色比往日稍显苍白,可眼神却亮得惊人。清冷之中,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决绝。
两人就那么站在禁界入口,迎着满场的目光,不闪不避。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都没想到,他们真敢出来。
而且就这么从容不迫地出来了?
墨阳瞳孔一缩,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不对。
这两人的状态,不对。
不是被禁制逼得走投无路的样子,反倒像是……在里面得了什么好处。
他压下心底的不安,厉声喝道:“张译!姜娲!你们私闯宗门第一禁地,盗窃祖师传承,罪不容诛!还不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
姜娲率先开口,声音清冷,传遍整个峡谷。
“墨阳长老这话,好没道理。”
“封神渊是清玄道宗禁地,可也是娲皇祖地。我身为娲皇一脉传人,回自己祖地,何来私闯一说?”
一句话,全场哗然。
娲皇祖地?
封神渊不是开派祖师坐化之地吗?怎么成了娲皇祖地?
墨阳脸色一变:“胡说八道!封神渊乃我清玄开派祖师坐化之所,何时成了娲皇祖地?姜圣女,你为了包庇邪修,连祖宗都敢乱认了?”
“是不是胡说,墨阳长老心里清楚。”姜娲淡淡道,“我且问你,半个时辰前,藏经阁地脉异动,乱序反噬,墨阳殿数位弟子神魂受损,长老你自己也气血翻涌,内腑受创。这件事,是谁做的?”
墨阳心头一震。
这件事他捂得严严实实,对外只说是地脉自然异动。
姜娲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自然是地脉异动!”墨阳厉声喝道,“天降灾异,与老夫何干?你别想转移话题!”
“地脉异动?”张译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地脉支流的节点,正好在墨阳殿地下,异动的源头,也正好从墨阳殿而起。墨阳长老,这地脉,是专挑你家大殿异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就在地脉异动之前,有人引动地脉乱序,想冲毁藏经阁,栽赃于我。只可惜,乱序被我导了回去,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墨阳长老,你说这巧不巧?”
“你血口喷人!”墨阳厉声尖叫,“明明是你修炼邪术,触动地脉!反倒栽赃老夫!”
“我栽赃你?”张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长老若是觉得冤枉,大可请几位精通地脉的长老,顺着支流节点查下去。看看引动节点的手法,到底是我这个凡人的邪术,还是墨阳一脉正统的地脉导引术。”
这话一出,几位长老面面相觑。
地脉导引术是墨阳一脉的独门法术,别人根本不会。
真要查下去,一查一个准。
难道……真是墨阳长老动的手脚?
崖壁上的弟子们也议论开了。
“地脉导引术?那不是墨阳一脉的不传之秘吗?”
“这么说……是墨阳长老自己引的地脉?然后栽赃给张译?”
“不能吧?墨阳长老可是执法首座,怎么会做这种事……”
“肃静!”墨阳脸色涨得通红,厉声喝止议论。
他知道,再争辩下去,只会越描越黑。
干脆,直接来硬的。
“休要巧言令色!私闯禁地,便是死罪!”他猛一挥手,“执法弟子听令!将二人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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