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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配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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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案,也在同一个星期落了地:总院正式发文,确认串级逆流工艺为林衍之退休后的个人成果,院里“放弃主张”。

    老传达后来偷偷告诉炜杰:院里本来还想拖,是那位出三百万的文律师,突然撤了——宏业自己把话收回去了。

    “商敬亭为什么收手?”陆则明想不明白,“专利权要是真归了院里,他不就买到了吗?”

    “因为他算明白了。”炜杰说,“院里接了那三百万,就得回答林老师当众钉在墙上的那个问题——宏业怎么知道试验成功的。他不敢让任何人答这道题。所以专利这条路,他自己掐了。”

    “这个人,”陆则明咂咂嘴,“自己布的局,自己拆。”

    “不是拆。”炜杰望着窗外,“是止损。他每丢一手,都丢得干干净净,从不恋战——这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

    ——

    月底,深圳。

    南方稀有金属精炼厂,奠基。

    奠基的照片三天后登在了《深圳特区报》上:彩旗、拱门、红绸子,一排领导模样的人挥锹培土。

    炜杰是吃着早饭看的这张报纸。看到照片,他的筷子停住了。

    照片正中间,剪彩台上,红绸子旁边站着一个穿白西装的人,金丝眼镜换成了太阳镜,胸前别着嘉宾的红花,笑得一嘴白牙。

    梁世勋。

    香港“养病”的梁世勋,回来了,站在深圳的土地上,给商敬亭的新厂剪彩。

    报纸的内页,还有一条配发的消息:《宏业贸易行与香港世勋公司达成战略合作,共同打造稀有金属出口基地》。

    出口基地。

    炜杰慢慢放下筷子,把这几个字又看了一遍。

    他全明白了。商敬亭的深圳厂,根本就没打算在国内跟延中抢那点市场——矿石进来,粗炼,精加工,直接出口。国内的价格战他连打都不打,他的眼睛,从一开始盯的就是国门外面。

    而出口的配额、海外的买家、香港的通道——

    每一环,都是商敬亭经营了几十年的老巢。

    “则明,”炜杰把报纸推过去,“咱们的对手,从来没想过跟咱们抢锅里的。”

    “他想把锅端走,去外头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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