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P507,你当年的方子。全国两家厂的货,被人包圆了。我们等着用。”
方鹤年的手停在半空。
“鹰愁涧?”他问。
林衍之一愣:“你怎么知道?”
“六六年,鹰愁涧的矿样送到所里,分选那段,是我做的前处理。”方鹤年慢慢地说,“后来我调去看仓库,课题转了厂。老林,咱们这一茬人,谁没在那座山的矿样上,留下过一手?”
两个老头隔着一张油腻腻的饭桌,对视了很久。
“老方,”林衍之说,“跟我回北方。你的方子,我的工艺,那座山的矿——咱们这一茬人没干完的事,凑齐了。”
方鹤年没说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忽然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我那口反应釜,产洗洁精确实可惜了。”
——
事情办得出奇的顺。
炜杰出面,四万块,还清了小厂欠信用社的债,镇上的小化工厂整体并入延中,改名“延中精细化工车间”,方鹤年任总工程师,兼工艺专利持有人——和林衍之一个待遇,技术入股。
老头儿签字那天,手是抖的。签完,他把笔一放,问了炜杰一个问题:
“后生,我丑话说前头。我的方子,六几年的东西,那两家厂也在用,算不上什么秘密。你花四万块买个半公开的技术,亏不亏?”
“方总工,”炜杰说,“我买的不是方子。”
“那你买的啥?”
“买的是——”炜杰想了想,“全天下只有您知道,那一锅料,泡沫为什么多。”
老头儿愣了半天,忽然放声大笑,笑出了眼泪。
——
精细化工车间一个月出料。萃取剂自产,成本只有外购的六成。
商敬亭花大价钱囤下的那两座厂全年产量的货,码在深圳的仓库里,成了真正的库存——他本想饿死对手,结果对手自己开了荒,他那两仓库的药剂,倒成了压在资金上的石头。
周老爷子在电话里笑得直咳嗽:“他花钱买断了全中国的萃取剂,结果中国多出来第三家厂!这一把,商敬亭亏掉的不只是钱——”
“是势。”炜杰说。
而林衍之的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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