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世勋站在剪彩台上的照片,炜杰看了整整一个上午。
下午,他给县城摇了个长途,找秦志刚。
“秦所长,我问个法上的事。取保候审的人,批的是就医——他要是没在医院待着,跑出来了,算什么?”
电话那头的秦志刚愣了一下:“那得看跑哪儿去了。取保的规矩,未经批准,不得离开居住的市、县。他批的是香港就医,人要是回了内地——”
“回了。”炜杰说,“还剪了彩,上了报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随即传来椅子腿刮地的声音,秦志刚已经站起来了:“报纸留着。人什么时候的事?”
“大前天,深圳。”
“好。”秦志刚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磨刀的快意,“深圳也是内地。他一只脚踩过罗湖桥,取保就作废——小子,这叫什么你知道吗?”
“叫什么?”
“叫他自己把脖子,又伸回绳套里了。”
——
后面的事,快得像一阵风。
秦志刚把情况报上去,县局当天就出了文书:梁世勋取保候审期间擅自离开指定区域,且以虚假就医事由骗取取保资格,撤销取保,收监执行。
协查通报发到深圳。
深圳警方找到南方精炼厂的时候,梁世勋正在厂里给工人训话,讲他“爱国港商”的桑梓情。民警进门,他还笑着迎上去,递名片。
手铐戴上的时候,他的笑还挂在脸上。
消息传回县城,炜守拙正在车间里核对管线,听人念完,半天没言语,末了说了一句:
“报纸是个好东西。”
“咋讲?”常厂长问。
“登高的人,就怕别人看不见他。”老爷子把扳手往腰里一插,“可他一登高,地上的人就全看见他了。”
——
梁世勋被收监的第三天,深圳那边,祁总又来了上海。
这回他没进延中的门,约在外滩的茶座,一个人,没带随从,西装也没上次笔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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