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炜杰亲手添了一条:“凡已转让股票者,自重新购回并持满一年之日起,恢复申请资格。”
小刘看了不明白:“炜董,卖了票的人,还给留门?”
“留。”炜杰说,“谁家都有揭不开锅的时候。卖了票的是犯了难,不是犯了罪。门留着,路才留得住。”
头一笔钱,炜杰个人垫了五万。
公告贴出去的当天下午,互助金就迎来了第一个申请人。
烧成车间的老孙头,老娘住院,手术费差一千二——他就是宝安暗盘重点盯的人,对方把价钱开到了翻两倍,他攥着家里那六百股,在医院走廊里转了三宿,眼看就要点头了。
互助金批了八百,财务科又走了四百的职工困难补助。股票,一股没动,押在工会。
老孙头捏着借款单,在厂门口站了半天,忽然蹲下去,捂着脸哭:“人家翻两倍收我的票,我都没卖……不是我不想卖,是我要是卖了,我老娘出院问起来,我说不出口——咱家的票,是桂厂长当年按手印发到手里的。”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
而那六家连夜卖了票的,第二天就后悔了——股价一跳到四块二,他们翻倍卖出的价,成了地板价。有个当家人找到厂办,搓着手问:还能不能买回来?
小刘请示到炜杰那儿。炜杰想了想,说:“告诉他们,柜台上的票,随他们买,市价。买回来,持有满一年,互助金照样认他们——延中这名分,门槛不高,就一条:票得拿得住。”
那人千恩万谢地走了。剩下没动的散户和持股会代表,心彻底定了。周老爷子在茶楼里听完前因后果,旱烟袋一磕:“好!宝安拿钱砸铆钉,你拿人心浇铁水——这一下,铆钉焊死了!”
“不是焊死的。”炜杰摇头,“老爷子,人心这个东西,今天焊死,明天还能锈。能让它不锈的,只有一样东西——让拿着票的人,真真切切看见这票一天比一天值钱。”
“所以,该亮底牌了。”
——
周五,省地质厅的批文正式下来:鹰愁涧矿区勘探开发框架协议签署,延中实业作为下游深加工合作单位,列入省重点项目序列。
消息见报那天,延中的股票在静安柜台上,从一块八,直接跳到了四块五。
宝安开的暗盘价——翻倍,三块六——一夜之间,成了地板价。
谁还卖?傻子才卖。市场上仅有的一点浮筹,眨眼被抢光,宝安那四个账户趴在冻结线上,进,进不得、退,按现价退,亏损七位数。
茶楼里,周老爷子笑得直不起腰:“你小子这一手,叫把底牌摊在太阳底下——他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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