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绣菊叶时,用了抢针和套针结合的手法,让叶子边缘的焦黄与中心的青绿自然过渡,仿佛真的被霜打过。
时间一点点流逝。
当夕阳在天际隐没最后一丝光亮,远山和菊花的部分已经全部完成。
楚云舒停下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姑娘,歇会儿吧。”青绡递过来温水,“喝口水。”
楚云舒接过水杯,目光却还停留在绣品上。
远山的朦胧,菊花的傲骨,只差最重要的部分——那只破茧的蝴蝶。
“明儿绣蝴蝶。”她放下水杯,“青绡,把我让你单独劈的那几根金线和银线拿来。”
“是。”
晚饭后,借着廊下朦胧的灯光,三个孩子正全神贯注地练习拳法。
光线伤眼,楚云舒没打算继续干活。
织素给她搬来躺椅,她舒舒服服靠在上面,看着一招一式认认真真的孩子,听着秋日的隐约虫鸣。
岁月静好。
杨柳上前,笑着说:“姑娘,奴婢今儿去大厨房领东西的时候,听说一个事儿。”
见楚云舒来了兴致,她也不卖关子:“浆洗房的汪妈妈病了,朱夫人怕过了病气,给挪到庄子上了。”
“哦?”
楚云舒笑了起来。
她还真是,半点都不意外呢。
远亲又如何?
朱夫人自私凉薄,一旦让她感到失去利用价值,立刻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抛弃。
不过,如此一来就正好了。
汪妈妈的下场,足以震慑侯府那些踩地捧高的奴才,让他们从此对她院子里的人,心存忌惮。
侯府已经烂透了。
别的地方她不管,可孩子们需要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
东厢房里,赵文叙早早就熄灯睡觉。
他已经想清楚了,不过是需要一个名分上的娘来抚养自己,暂且忍耐一二。
待考进书院,一切都会好起来。
到他功成名就的那一日,有的是她后悔的时候。
到那时,就算她痛哭流涕地来求他,他也不会再喊一声“娘”。
楚云舒看着黑暗中的东厢房,便知道这个孩子的心,已经偏了。
她只要尽到义务便行,不苛待,也不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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