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绣房,她看着已完成的绣样,闭上眼睛。
脑海中,《破茧》的每一个细节反复浮现。
蝴蝶翅膀的鳞片该表现出怎样的光泽?
菊花上的霜粒,用白色丝线还是银色丝线?
远山那几笔淡墨,要不要掺入少许青灰色丝线,营造雨过天青的意境?
一一择定,她才缓缓睁眼。
织素和青绡面前摆着十几个缠线板,上面是劈好的丝线,按颜色深浅排列,在日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姑娘您看看,这些线行吗?”
织素声音里带着疲惫,眼里却闪着光。
楚云舒拿起一个线板。
丝线细如发丝,均匀柔滑,在指尖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很好。”她真心夸赞,“辛苦了。”
青绡递过来一个绣棚,上面是绷好的流云罗:“布料处理过了,用米汤浆过一遍,又晾干熨平。这会儿软硬适中,最适合下针。”
准备工作,完美。
楚云舒深吸一口气,在绣架前坐下。
她选了一支最细的绣针,穿上淡青色的丝线,开始在流云罗的右上角,绣那几笔远山。
针尖刺入绢面,发出轻微的“嗤”声。
第一针落下。
《破茧》的创作,正式开始。
窗外,日头渐斜。
孩子们睡醒了,稚嫩的读书声回荡在院子里:“……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偶尔夹杂着应然教导拳法的声音:“这一拳要拧腰发力,对,就这样!”
厨房里飘出米粥的香味。
杨柳轻手轻脚地走进绣房,放下一杯温度适中的香茶,又悄悄退出去。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一幅绣品让路。
楚云舒全神贯注。
她的手指在绢面上飞舞,时而快速勾勒轮廓,时而缓慢填充细节。原主的肌肉记忆完全苏醒,那些深植于灵魂的绣技如泉水般涌出。
更妙的是,她在现代的见识,为这些传统技法注入了全新的灵魂。
她在绣远山时,没有完全按照工笔的勾线方式。
而是借鉴了素描的排线手法,用不同深浅的青色丝线,一层层叠加出山体的体积感。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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