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贴合的。
真正的缺角在哪儿,他心里已经有了数。他去摸阿婆的针线笸箩——那团没剪断的蓝线,线头拖出来,缠着的不是线。指甲盖大的一角纸。半只锚。
他坐在灶前的矮凳上,把这些东西摆开:笸箩里的纸角,手里这“半页”,贝壳的朝向,红绳的活扣。
前世的卷宗又翻出来了。卷宗里写,赃图“于嫌犯住处查获,疑似誊抄件”。当年他没多想。现在懂了。掌灯的多年前调了包,把假图又送回来。等人来找,等人拿假的去换。图上标的沉船位置是错的。
错的位置底下沉的什么,他还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孙拐子半夜进村,不要钱,不要账,只要这半页烧了。
“图是假的。”他站起来,“正好。拿假的去换真的。”
周美玲连夜算潮。“谷雨午时平台潮,蛏子沟封死。能接近的只有东侧鬼见愁礁盘。”她说得飞快,“我小时候赶海在那摔断过一根簪子,礁缝怎么走我门儿清。全村就我知道那条礁几时能走人!”
这话她今夜喊了两遍。第二遍喊完,没人笑她。
分兵之前,秦川要林秋月留村压阵。
林秋月不接话。她盯着他腕上那圈镖绳,看了很久。
秦川头一回主动解开了绳圈。鱼镖塞回她手里。
“这次镖不绑我手。”他说,“你替我守后路。我少一个都不行——这话你说的,还给你。”
林秋月捏着镖,没动。半晌,她把自己贴身那支短镖拔出来,拍在他掌心。
“针断了还有镖。”她说,“你断了,什么都没有。”
她转身进了屋。秦川低头看掌心,镖身磨得发亮,贴过人的体温。
四路布防。许文静带哨子上崖顶。周美玲挎着蛏子篓扮赶海婆子,天没亮就摸上礁盘,蹲在缝里“挖蛏子”。阿六守村,护着账本和针线笸箩,怀里揣着那枚刻“平”的铜哨。
秦川揣假图,一人走正面。
谷雨清晨,塔灯提前熄了。
“灯亮到谷雨”没守满。周美玲在塔下滩涂发现新靴印,左脚深,右脚浅。
跟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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