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叨看见了那根簪子,脸色彻底变了。他猛地想站起来,却被锁魂丝扯住,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沈玉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皱眉道:“前辈,你……”
老叨却像是没听见沈玉郎的话,只盯着林灼华手里的簪子,声音发颤:“这……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魔君端起茶盏,语气平淡:“你当年把簪子埋进她坟里的时候,我换出来了。”
老叨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半天没动弹。沈玉郎扶着他,感觉到他胳膊上的肌肉绷得跟石头似的,心知这簪子背后必有大事,当即也不多话,只默默将他扶稳。
林灼华看着老叨那副样子,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簪子,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师父,你说话啊。这簪子不是你埋进俺娘坟里的吗?咋又跑到魔君手里去了?他换出来干啥?”
老叨嘴唇哆嗦了两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他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顺着沈玉郎的搀扶慢慢滑坐在石阶上,双手抱住头,闷声道:“你别问了……这事儿你别问了。”
林灼华哪肯罢休,正要追上去,魔君却在一旁慢悠悠开了口:“你师父不敢说,我替他说。”
老叨猛地抬头,厉声道:“玄溟!你敢!”
魔君也不恼,看着林灼华,语气平淡:“你师父当年不是欠你娘一条命——他是欠了你娘一条命,外加一颗心。”
林灼华愣住了:“什么意思?”
魔君放下茶盏,目光落在老叨身上,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师父年轻的时候,跟你娘是同门师兄妹,俩人一起修炼,一起闯荡,说句青梅竹马也不过分。后来你娘遇见了你爹,嫁了人,你师父嘴上说祝福,心里却始终放不下。你娘死的那年,你师父疯了似的到处找续命之法,最后找上了我,说要借我的‘转灵灯’一用。”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转灵灯能以命换命,他打算拿自己的命,换你娘的命。但你知道这家伙干了个什么事?他偷了灯不假,却没用在自己身上——他把灯芯换成了自己的心头血,悄悄塞进了你娘的坟里,想着让她在阴间少受点苦。”
林灼华听得目瞪口呆,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簪子,又看了看老叨。老叨仍旧抱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像是被人揭了最见不得人的伤疤。
魔君叹了口气:“这簪子,是你娘下葬时戴在头上的。老叨当年把那盏灯芯藏进簪子里,一并埋了下去。我后来去坟里取回灯芯时,顺手把这簪子换了出来——本想着留个念想,没想到今日倒派上了用场。”
林灼华握着簪子,指尖微微发凉。她娘活着一辈子,她从未听人提起过这些旧事。她只知道爹娘早逝,自己是个孤女,却不知道这背后还藏着这么一段纠葛。
她转头看向老叨,声音放轻了些:“师父,你……你当年喜欢俺娘?”
老叨沉默了很久,才闷声道:“都是过去的事了。”
林灼华没有再追问,只是将簪子仔细收进怀里,又看了一眼魔君:“那你呢?你跟我娘……又是什么关系?”
魔君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袖口,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我欠你娘的,不比老叨少。”
他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多言,仿佛那段往事被一口吞进了肚子里,再不愿吐出来。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沈玉郎扶起老叨,低声劝了几句,老叨终于缓过劲儿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抬头对林灼华挤出个笑:“行了,别在这儿瞎琢磨了。你娘的事……等出去了,师父慢慢跟你说。现在,先想办法把眼前这关过了。”
林灼华点了点头,心里却像是被一根细针扎着,隐隐作痛。她娘这一辈子,到底藏了多少事?
魔君见她这般神色,忽然又开口:“你别急着心疼你娘——她这一辈子,对不起的人多了去了,但唯独没对不起你。”
林灼华抬眼看他:“这话什么意思?”
魔君没有再解释,只是站起身,袖袍一拂:“你们既然来了,便好好歇一晚吧。明日,我带你们去看一样东西。”
老叨脸色一变:“你要带她去看什么?”
魔君回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你猜。”
他说完这两个字,便径自转身,走进了殿后的阴影里,只留下一句话飘在空气中:“林灼华,你记住——你娘当年关上的那扇门,你迟早要亲手推开。”
林灼华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根发簪,簪尾的桂花纹路硌着掌心,像是她娘隔着二十年,轻轻按了一下她的手心。
魔君的身影消失在殿后的阴影里,脚步声不疾不徐,像是笃定她会跟上来似的。林灼华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根发簪,簪尾的桂花纹路硌着掌心,像是她娘隔着二十年,轻轻按了一下她的手心。
“你娘当年关上的那扇门……”她低声念着这句话,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却怎么也琢磨不透。
老叨见她发愣,咳了两声,扯着嗓子喊:“丫头,别听他胡咧咧!他这人,就爱说半截话吊人胃口,跟当年一个德行!”
林灼华回过神来,把发簪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转头看向老叨:“师父,他说的那扇门……是啥门?”
老叨张了张嘴,又闭上,半天才挤出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沈玉郎在旁边幽幽接了一句:“您是不知道吧?”
老叨脸一红,梗着脖子道:“谁说我不知道!我就是……就是不能说!”
阿绿蹲在柱子后面,小声嘀咕:“分明就是不知道,还嘴硬。”
老叨瞪了他一眼:“绿毛粽子你嘀咕啥呢?信不信我用镇魂铃把你镇了!”
阿绿缩了缩脖子:“您连镇魂铃都偷了,还有啥干不出来的。”
老叨气得胡子直翘:“那是借!不是偷!”
林灼华见他俩又要闹起来,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喊了一声:“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师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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