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小调好像有点不伦不类。她想了想,换了个曲子:“小狐狸,上山坡,采朵花儿送哥哥——”
采了满满一篮子花,小翠兴冲冲地跑下山,正碰上林灼华蹲在院子门口啃萝卜。小翠把篮子一举:“你看!够不够?”
林灼华探头看了一眼,花确实采了不少,但品种乱七八糟——野菊、牵牛、蒲公英、狗尾巴草,全混在一块儿。她憋着笑说:“够……够了。”
小翠得意地晃了晃尾巴:“那是,我采花可是一把好手——当年在山上,我天天采花编花环骗过路的书生……”
“骗书生?”
“……不是,是送书生!对,送书生!我那是乐于助人!”小翠赶紧改口,心虚地笑了笑,挎着篮子溜进院子里去了。
至于林灼华自己,她分到的活儿是最美的一个——试菜。
铁憨憨掌勺,红姨在旁边指点,饕渊负责翻鱼,火灵蹲在灶膛里盯火候。第一道菜出锅——红烧海参,油亮亮的,冒着热气,铁憨憨端到林灼华面前:“姑奶奶,你尝尝。”
林灼华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亮:“行啊憨憨,手艺长进了!”
铁憨憨乐得直搓手:“红姨教的!”
红姨在旁边笑了笑,说:“他学得用心,是个好苗子。”
第二道菜——清蒸鲈鱼,第三道——糖醋排骨,第四道——葱烧海螺,第五道——油焖大虾……一盘接一盘地端上来,林灼华一碗接一碗地尝。她本来还想客气客气,说“够了够了”,但铁憨憨那眼神实在太过真诚,每次都说“姑奶奶你再尝尝这个”,她实在不忍心拒绝,就一筷子接一筷子地吃了下去。
吃到第七道菜的时候,林灼华已经撑得坐在板凳上直打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鼓起来的肚子,又看了看桌上那盘刚端上来的八宝饭,叹了口气,说:“俺这是结婚还是养猪啊?”
红姨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你自己说要试菜的,怪谁?”
“俺哪知道试菜这么撑啊!”
“要不你歇会儿,消化消化再接着尝?”
林灼华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说:“歇会儿……俺得歇会儿……再吃下去,俺的嫁衣怕是穿不上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话正好被路过的沈玉郎听见了。
沈玉郎手里捏着一根细绳,本来是打算来量林灼华手指尺寸的——他偷偷找铁匠打了一枚银戒指,想给林灼华一个惊喜。但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林灼华那句“嫁衣怕是穿不上了”,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他看了看林灼华那微微鼓起的小腹——虽然隔着衣服不太明显,但他这人心细,还是看出来了。他心里犯起嘀咕:她这试菜试了七八道,估摸着是胖了一圈,可别戒指打小了戴不上,那可就丢人了。
沈玉郎是个讲究人,他寻思着,得先量量她手指现在的尺寸,免得白打。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琢磨着怎么开口。正想着,林灼华抬眼看见了他,说:“你站那儿干啥?跟个木桩子似的。”
沈玉郎清了清嗓子,把那根细绳往袖子里藏了藏,说:“没什么……我就是路过,看看你们筹备得怎么样了。”
“筹备得挺好的——你看俺这肚子,都撑圆了。”林灼华拍了拍肚子,大大咧咧地说。
沈玉郎看着她那鼓囊囊的肚子,嘴角抽了抽,心里想的却是——完了,这要是胖了一圈,戒指真得改大了。他嘴上却笑着说:“撑圆了怕什么,等婚礼办完,你再减就是了。”
“那不行!俺听茶婆说了,新娘子得穿嫁衣,要是穿不上,笑话可就大了!”
沈玉郎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那……我帮你量量尺寸,看看嫁衣要不要改大?”
林灼华一愣:“你还会量尺寸?”
“略懂一二。”沈玉郎说得谦虚,其实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先借口量嫁衣尺寸,把她的手指头顺便量了,一举两得。他掏出袖子里的细绳,朝林灼华走过去,脸上挂着温柔的笑:“你站起来,我帮你量量腰围。”
沈玉郎心里打着小算盘,脸上却装得一本正经,手里捏着那根细绳,朝林灼华招了招手:“来来来,你站起来转一圈,我看看腰身有多少。”
林灼华嘴里还嚼着一块糖醋鱼,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含糊不清地嘟囔:“你量腰身干啥?衣裳不是阿蛮嫂子帮着裁了吗?”
“衣裳是衣裳,我这不是怕你穿不进去,提前给你看看尺寸嘛。”沈玉郎说得理直气壮,手里细绳已经抖开了,“你站直了,胳膊抬起来。”
林灼华将信将疑地站起来,张开胳膊让他量。沈玉郎绕到她身后,细绳往她腰上一缠,嘴里念念有词:“一尺八……不对,这得有二尺了吧?”
“二尺咋了!俺这叫结实!”林灼华挺了挺腰杆,理直气壮。
沈玉郎憋着笑,量完腰身,又装模作样地量了量肩宽、袖长,最后状似不经意地捏了捏她的手指头:“这手也得量量——新娘子要戴镯子,不能太紧。”
林灼华被他捏得痒痒,缩了缩手:“你量个镯子捏我手指头干啥?”
“镯子得量手指围嘛。”沈玉郎面不改色,细绳在她无名指上绕了一圈,心里默默记下尺寸,又在她食指、中指上各绕了一圈。他心里一沉——好家伙,果然胖了一圈,原先那枚银戒指,怕是真得改大了。
他收了细绳,脸上不动声色:“行了,尺寸量好了,我下午拿去给银匠师傅看看。”
林灼华没多想,一屁股坐回凳子上,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你看着办就行——俺信你。”
沈玉郎看着她那副吃得正欢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心里嘀咕着:这丫头是真没心眼,连自己胖了都没察觉。他摇了摇头,把那枚蓝石银戒从怀里掏出来看了看,又揣回去,想着下午得去趟镇上,让银匠师傅把戒圈撑大一圈。
刚收好戒指,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小鱼蹬蹬蹬跑进来,一头扎进林灼华怀里,仰着脸问:“师父,成亲是啥?”
林灼华被他问得一愣,嚼着嘴里的菜咽下去,想了想,说:“成亲啊,就是找个人陪你吃饭。”
小鱼歪着脑袋,又问:“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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