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绿翘,但想到逃亡路上,拉着位弱质纤纤的女子实在太冒险了,念头便压了下去。
毕竟,她的行动不只关乎个人的安危,更代表背后的甄家。
可此时半只脚站在牢门外,金銮看着今日疏松的守卫,心思又松动起来。
甄锦习看着两人各有纠结的表情,将防身匕首塞到金銮怀中,“不就是再带一个人,我把她找来就是。”
他说着弯腰要走,金銮连忙拉住他,低声道:“你别去。”
带绿翘走是她应付着答应下来的,而甄锦习既是男子,又有官身,他不能冒险。
“你身量太大,我去吧。”
金銮拦住明显不乐意的兄长,道:“两刻钟后,若我不能带她过来,你就跟雁绪先走,周经允还在这,我也不是一个人。”
说完,她将匕首推到哥哥怀中,重重握了一握他的手,低声道:“出去了就赶快回京,你不能牵扯进来。”
甄锦习拉住她的手,看着妹妹逐渐坚定的神情,目光微颤,捏着匕首的指节隐隐发痛。
他从金銮的炯炯眼神里,读出了她未尽之意。
甄锦习从不只是一位兄长,他更是甄氏子弟,若被人发现他在逆贼宅中安然无恙,那甄氏会有无穷大患。
终于,甄锦习松开手。
金銮刚转过身,袖口却骤然一紧。
雁绪眼见娘子要独自回去,慌乱抓住金銮,悔道:“是奴傻了,绿翘不定就是逆贼的帮手,怎么能信她的一面之词,娘子,咱们逃吧。”
金銮无奈地摸了一下雁绪的发顶。
雁绪比她年长,却远不及金銮个高体健,自小在宫中独活,长大后待人接物端着一派老成,可她到底只是二十多岁的女子,心肠柔善,总有恻隐之心。
“和你无关,”金銮对拉着自己不放、眼眶满是央求的雁绪道,“我只是想,若她说的都是真的呢。”
金銮自问不是好心的善人,只是设想,若绿翘说的都是真的,那她拿了绿翘的投名状,给了她希望,却言而无信一拍屁股就走,与杀人何异。
自己被关在这里,短短几天就感觉备受折磨,绿翘当日找上她的举措,可是这浮萍般的女子,孤注一掷的所有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