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绪的手瞬间失力垂落,金銮转身离去。
她猫着腰,绕到客舍边上,再坦然往月洞门走去,医师绿翘的住所,就在距离外宅最近的廊道,金銮刚走近,便被门洞口的守卫看到。
小头领乃是许重永倚重的心腹,得许重永吩咐,要放走甄氏三人,特意放松了警戒,远远站在门洞处。
他穿戴整齐的甲胄,锐利的眼神扫视到金銮,眉头紧蹙,抱拳粗声道:“天色不早了,甄娘子勿要闲逛。”
金銮面色如常:“伤药膏用完了,我来找医师看脉。”
说着,金銮自然地路过他,敲开绿翘的房门。
木门露出一丝缝隙,绿翘带着面纱的面孔出现在金銮眼前,对视间,她让开空,金銮走了进去。
屋内药气四溢,绿翘点了一柱香,熏得房间雾气蒙蒙,木门阖上发出一声轻响,金銮眼角瞟到玉兰花绣屏后,露出一双灰色布鞋——有人倒在屏风后。
她猝然一惊,回过身,绿翘那双柔波春水般的眼里,全是莫名的思绪,她低声喃喃:“甄娘子终于来了,奴还以为您不信奴,要自行离开……”
不待金銮质问,绿翘轻声解释:“奴只是用熏香将来看我的药童迷晕罢了,娘子勿怕。”
此时屋内确实药气缭绕,香云自小几香炉上漾开,丝丝辛苦的火灼气息涌上鼻息,黏在喉口,金銮以袖掩鼻,皱起眉头。
眼前的绿翘并非如外表那样柔弱,身穿绿纱的温婉美人,仿佛蛰伏草丛的竹叶青,苦于等待的煎熬,不慎露出森寒獠牙。
也对,绿翘自小混迹市井,又不知被逆贼关了多久,她拼尽全力想活命,怎么会是绵软的一团。
绿翘看出金銮的警惕,端起茶盏走到香炉旁,用凉透的茶水浇灭线香,细声细气道:“只要娘子带绿翘出去,娘子想知道什么,奴都会如实相告。”
金銮看着绿翘的举动,眼神越发复杂。
或许,她不该回头。
“娘子没有要问的吗?”绿翘回身,面纱随着话语起起伏伏。
金銮不语,琢磨着要不要把她打晕,自己走更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