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两人又是同乡、又都姓赵,席间好得如同手足。
酒过三巡,赵范忽然请出一位妇人,身着缟素,浅妆素服,向赵云盈盈下拜。赵云一问才知,这便是赵范亡兄的遗孀樊氏。细作在军报里特意添了一笔,说那樊氏虽一身素服,却掩不住国色,赵云当时便避席答礼,不敢有半分逾越。赵范见火候差不多,这才趁着酒意,说出了改嫁的意思。
"这赵范,有一位寡嫂,唤作樊氏。"贾诩念到此处,微妙地顿了顿,"据细作回报,那樊氏生得倾国倾城,夫死之后立志,非文武双全、名闻天下的英雄不嫁。赵范便想将这位嫂嫂,改嫁与赵云,以此结好。"
曹操手上的动作,又停了。
他想起裴公子当初,拍着"赵云"的肩,说的那番话——赵将军年纪不小了,攻城略地,也不耽误娶媳妇,寡妇也无妨,长得好看便成;只是有一桩,须得等人家真心归顺之后,还要提防诈降。
"那赵云,是如何应对的?"曹操追问。
"赵将军当真是条汉子。"贾诩的语气里,竟透出几分真心的佩服,"他闻言勃然大怒,说'汝嫂即吾嫂,安可乱伦',当场一拳,打翻了赵范,拂袖而去。后来赵范果然再生反心,被赵将军反手平定。事后刘备与诸葛亮,都劝他索性纳了樊氏,赵将军却道,天下女子不少,但恐名誉不立,何患无妻,到底没应。刘备听说之后,赞了他一句——子龙,真丈夫也。"
"好一个何患无妻。"曹操摇头失笑,"裴公子让他防诈降、等真心归顺,他倒好,索性连媳妇都不要了。这谜,又应了。"
"丞相,这'防诈降'三个字,后头还真应了一桩险事。"贾诩翻了翻军报,神色郑重了几分,"赵范被一拳打翻,怀恨在心,他帐下有两个管军校尉,一个唤作陈应,一个唤作鲍隆,本是岭山猎户出身,陈应使得一手飞叉,鲍隆曾徒手射杀双虎,都有些莽勇。这二人带了五百兵,主动到赵云营中诈降,说赵范痴心妄想、用寡嫂结亲,丢尽桂阳的脸,他们情愿弃暗投明。"
"赵云信了?"曹操眉头一挑。
"赵将军若是信了,这条命就交代了。"贾诩道,"他一眼看穿这二人是诈降,面上不动声色,置酒款待,把陈应、鲍隆灌得烂醉,一审随行的小兵,果然审出二人要里应外合、夜半取他首级的图谋。赵将军当即将二人斩首,又学着他们的暗号,连夜叫开桂阳城门,大军一拥而入,反手就把赵范生擒了。丞相您看,裴公子那句'提防诈降',简直像是提前看过这出戏一般。"
曹操手里的草茎,停了一瞬。
半晌,他才缓缓道:"先有邢道荣的诈降劫寨,后有陈应鲍隆的诈降行刺,荆南这点把戏,裴公子竟全都算在了前头。"
"武陵那头,倒是简单。"贾诩接着道,"太守金旋,欲出城迎战张飞,他帐下从事巩志,苦劝他降,金旋不听,亲自引兵出城,却被张飞一声大喝,吓得退回城下。城上的巩志,反手就是一箭,将金射下马来,开城献了武陵。刘备便令巩志,代了这武陵太守。"
"又是一个阵前倒戈的。"曹操哼了一声,"荆南这些郡守,承平时候作威作福,真到了刀架脖子上,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四郡之中,唯一打出了些声色的,是长沙。"贾诩说到这里,军报也翻到了最后、也是最厚的一页,"这一仗,丞相须得细听,正好应了裴公子,给关云长的那句提醒。"
曹操精神一振,坐直了些:"讲。"
"长沙太守韩玄,性子急,又多疑,帐下却压着一员老将。"贾诩一字一句,"黄忠,黄汉升,年近六旬,能开二石硬弓,有万夫不当之勇,一手箭术,号称百步穿杨。去取长沙的,正是关羽关云长,帐下只带了五百校刀手。"
第一日,关羽与黄忠阵前相见,两马相交,双刀并举,一口气斗了一百余合,竟不分胜负。城上韩玄怕黄忠有失,鸣金收兵。关羽回到营中,心中暗惊,想这老将名不虚传,第二日便要用拖刀计赢他。
"第二日再战,斗不到五六十合,云长拨马便走,要使拖刀计。"贾诩讲得绘声绘色,"那黄忠在后头追,谁知他战马久不上阵,忽然前蹄失蹄,把黄忠掀翻在地。关云长勒住刀,却没有乘人之危,反倒喝令黄忠,换马再来。"
"云长傲上而不忍下,素来欺强而不凌弱,这是他的义气。"曹操听得点头,他是真爱关羽这一点。
"正是这一份义气,换了回报。"贾诩道,"第三日,韩玄逼黄忠出战,命他以箭术射杀关羽。黄忠感念昨日不杀之恩,不忍心真下杀手,便纵马诈败,引关羽来追。他在桥上虚拽了两次弓弦,关羽躲闪两次,却不见箭,只当他不会射,放心追来——到第三回,黄忠一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