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绣的手开始剧烈的发抖,身上、手上都糊了大片大片的红,脸上的血也混着眼泪,顺着下巴滴落。
她失去力气重重跪倒在地,脑中也一片空白。
但绣绣还想将善水扶起来,因为周围的人都在逃命,所以绣绣也想带着善水一起逃命。
但是没用。
善水身上全是血,黏糊糊的血,从脖子上豁开的口子里流出来,滚烫到冰冷,越来越多,绣绣根本扶不起来。
善水给她端过饭,和她一起喝过酒,夜里她做噩梦哭醒的时候,是善水抱着她哄,说:“很快就要天天亮了。”都是这双手,都是这个人,可这个人却死在了自己面前。
绣绣几乎是一瞬间,伏在地上干呕起来,好像五脏六腑要争先恐后的钻出来,疼的她浑身战栗。
这是她长大后,第一次面对至亲至爱的人横死眼前。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从身后一把搂住了她。
绣绣整个人像被烫着了似的针扎起来,去推那人的手。
她脸上也都是血,像是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死尸,那些血好像从她身体里流出似得,早就被吓得失了魂,只有一双惊恐的眼睛还在颤动。
“绣绣!是我!”
顾寒生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绣绣猛地静了下来。
是熟悉的声音。
绣绣回过神来,随即死死攥住顾寒生的胳膊,要给他跪下来,“寒生!寒生你快救她,善水她、她流了好多血,你救救她!”
顾寒生低头看去,善水的眼睛还睁着,人早就没气了,触目惊心。
“绣绣,”他声音沉下,将浑身是血的绣绣往怀里按去,“她已经死了。”
绣绣僵住。
然后剧烈的痛哭起来,整个人无力的挂在顾寒生身上,她从没有过如此绝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顾寒生心中不忍,也开始痛,但不是因为善水,一个背主的奴婢,死了便就死了。他是心疼绣绣。
顾寒生当即抱起绣绣朝马车走去,将人塞进了轿子里。
车帘一落,外头的那些喧嚷声瞬间被隔远掉。
可鼻尖那股血腥仍旧糊在绣绣嗓子里,像看不见的藤蔓往她心里爬,要让她窒息、发抖,如濒死。
回了庄子,顾寒生就让人去烧水。
他让绣绣坐好,先用湿帕子给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