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脸。
绣绣脸上糊了好大一片血,这会儿已经干了,结成一缕一缕的暗红色痂子,帕子要用些力才能擦掉,白色的衣裙也早就被染得血红可怕。
绣绣就那么坐着,由他摆弄,眼睛直愣愣地朝着某个方向,也不知在看什么。
等擦干净后,顾寒生把帕子扔进铜盆,蹲下来看她:“绣绣?”
她不说话。
“绣绣,别怕,现在已经回家了。只要有我在,就不会有事的。我们先洗洗,把血都洗干净。”
绣绣还是不吭声。
顾寒生怕绣绣是被吓得失智,心中担心起来。然而正要让人去请大夫来,绣绣忽然反手攥住他手腕。
回头,顾寒生对上绣绣木然的目光。
“是谁杀了善水?”
顾寒生愣住,被绣绣问的措手不及。
“你告诉我,是谁杀了她?我看不见,难道其他人也没有看见?”
望着妻子煞白的面色,顾寒生不敢直视,垂下眼。
“那人身形很快,一刀抹掉脖子就隐在了人群里,前后不过眨眼的工夫,我也没看清。不过绣绣——”
他慢慢开口,重新抬眼:“善水死之前,你听见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最后一句话……
绣绣缓缓想起。
于是顾寒生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一点点从茫然,变成惊恐。
善水最后说的,是沈寂的名字。
绣绣总是听到有人说沈寂权柄通天,心思狠毒。可那人哪怕对自己多有强迫,却是救过善水的,又做过施粥赈灾的好事。
怎么会杀人灭口呢?
那么,灭口,灭的究竟是什么事?
就在绣绣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时候,顾寒生委下身来,忽然道:“或许是沈寂为了挑拨你我二人,还做过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怕泄露出去,才找人杀了善水。”
绣绣怔住,明白过来,眼泪又往下流,想要缩成一团逃避。
“所以都是因为我,她今日要是不来给我报信,就不会死……”
顾寒生慌忙抱住她,安抚:“绣绣,不怪你,是沈寂心肠歹毒,不是你的错。若不是他,善水怎么会来寻你?要恨,我们应该恨沈寂才对。”
他将绣绣的脑袋按在胸口上,对她说:“恨沈寂吧,绣绣。”
望着远处,顾寒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