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生从不知道,柔柔弱弱的妻子,竟也能将言语变为细针,扎进他的心口,疼的他脸色发白。
但又能怪谁?
绣绣并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
她一开始,很喜欢,很喜欢自己……
顾寒生退了两步,苍白的笑了笑,说:“是,因为那时我以为,我对你没有情分。”
“沈玉棠的事情你既然已经知道,我不会诡辩,是我薄情寡义,自私虚伪。是我对不起你。”
“可那些,远不及你如今对我的厌恶。”
“绣绣,你不也恨我吗?”
因为觉得沈寂更好,所以才如此的恨他。
绣绣往后退,她听见顾寒生声音在发抖,似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绣绣莫名的,透过这熟悉的声音,想起了沈寂。
顾寒生继续道:“但不重要。我自会向你证明,我心中以后只有你,我再也不会变成曾经那个样子。我不想和你分开,也绝不会和你分开,我只想做你的丈夫。”
他不顾绣绣挣扎,将她揽进怀里。
对于成婚这么多年的妻子,顾寒生竟依旧觉得陌生,抱着她时她会发抖,顾寒生心生讽刺。
——
沈府。
水汽氤氲。
沈寂惯用沉水香,但从不久前开始,香兽里便多添了一味栀子。这香味淡而清苦,不适宜做浴香,可沈寂喜欢,喜欢花香混在水汽里升腾,将整间屋子都浸在半梦半醒的旧梦之中。
他靠着浴桶,水漫到胸口,那张冷白俊美的面容浮出薄薄一层绯色,眉眼却依旧冰冷,半阖着。小厮隔着屏风禀事,说沈玉棠回来了。
是哭着回来的。
沈寂眼皮都没抬,但已然猜到发生了什么。
“丢人现眼。”
他微微仰头,吩咐:“禁足,没我的允许,不许她再出院子。”
小厮应了声是。
许久后,沈寂起身,拿过帕子拭身,动作不紧不慢,健硕的身躯如玉器一般精美,他扯过袍子随意遮住,湿发在灯下泛着乌沉沉的潮光。
走几步,便到了卧房。桌上摊着几张单子,是底下人拟的成婚采买的物件,从锦缎布匹到花烛喜果,成婚要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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