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出去。否则,我死在这里,明天报纸头条写‘莫家掌权千金畏罪自杀’,你二叔的名声,比云湾地块值钱多了。”
莫振山瞳孔收缩,额角渗出冷汗。
他太了解计俊峰了——这个男人说到做到,真让莫雨佳死在莫家,他连夜就能带人踏平莫家老宅,把莫振山剥皮抽筋。
“……好,我放你走。”莫振山咬牙,“但滨江会所,郝富仲也在。你别指望他护你。”
莫雨佳收起匕首,冷笑:“他若敢动我一根头发,郝家明天就从滨海抹掉。”
她推开书房的门,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江水的腥气。
雷犇从暗处走出,低声道:“莫总,头儿让我护您周全。”
莫雨佳点了点头,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老宅灯火,轻声说:
“计俊峰,你别让我失望。”
……
翌日清晨,滨海市下了一场小雨。
滨江会所,三号包厢。
计俊峰提前十分钟到了。他没坐主位,而是背对门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把玩着一枚龙魂旧徽章。徽章边缘已被磨得发亮,是他从战场带回来的唯一遗物。
包厢门被推开,莫雨佳走进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长发挽起,冷艳得像一把出鞘的剑。身后跟着雷犇,以及两个天策的骨干财务。
计俊峰起身,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语气平淡:
“迟到了四十七秒。”
莫雨佳在他对面坐下,没笑,只道:“二叔昨晚想软禁我。要不是你那句话,我现在应该在莫家地下室。”
“所以你来了。”计俊峰把徽章收进口袋,“坐。”
莫雨佳环顾包厢,忽然问:“郝富仲呢?”
“还没到。”计俊峰倒了两杯茶,一杯推过去,“他若敢来,就不会让供应商断供;他若不敢来,就是怕我当面拆穿他转移资产的把戏。”
莫雨佳接过茶,指尖微凉。
“计俊峰,我要的不是你帮我打郝家。”她直视他,“我要你帮我拿回莫家控制权,顺便,把云湾地块从郝盛手里抢回来。”
“成交。”计俊峰喝了口茶,“但有个条件。”
“你说。”
“莫家内斗,你自己了断。”计俊峰目光沉静,“我只出手护你,不替你杀人。你二叔若敢再动你,我废他四肢;但莫家其他事,你自己定规矩。”
莫雨佳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明知赌不起却必须押上的决绝。
“好。”她说,“从今天起,莫家的事,我按你的法子来。”
就在这时,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郝富仲站在门口,一身定制西装,手里摇着一把羊脂玉扇,笑得温文尔雅:
“莫总好雅兴。计先生,久仰——听说您当年一拳轰碎过境外狙击手的防弹玻璃,今日有幸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计俊峰没起身,只抬眼:
“郝少,来得好。正好,有些账,该算算了。”
郝富仲笑意微敛,扇子停在半空。
包厢里气压骤降,像暴雨前最后的风。
雷犇不动声色地挪到计俊峰身后,手按在腰间。
莫雨佳端着茶杯,指节微微收紧,却没说话。
——这一局,兵王对儒狼,商战对血战,才刚刚开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