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力,却直接触动了各国君主与部族首领的利益。
敬翔看过告谕以后,又建议将其分成三种。
送给于阗、龟兹等国的文书以招抚为主,明确保留其王号与土地;送给唐人后裔的文书则重点说明入籍、授田和从军之事;至于送给高昌与敌对部族的告谕,只保留限期归顺与严惩叛逆两项。
如此一来,同样是安西复立,不同的人看到的却是不同的结果。
百姓和商人会盼着凉军早日到来,各国君主却不得不担心内部先行倒向安西。
李业要的正是这种效果。
西域联军还没有成立,各方之间便会因为谁可能投降、谁暗中联络安西而互相猜疑。
郭衡立即命随行通事将其译成各种文字,又亲自在告谕上加盖安西大都护印。
一名年过六旬的安西旧吏负责誊写唐文,写到一半,却忽然停下了笔。
“大都护,我们这些流落西域百年的旧人,还算唐人么?”
郭衡看向李业。
李业拿过名册,在老人的名字后面添上“安西译史”四字。
“从今日起,自然算。”
老人看着名册上的官职,眼眶顿时红了。
随着铜印落下,断绝百余年的安西大都护府,也终于再次向西域发出了政令。
李业随后开始调动出征兵马。
“传令沙州,从整编后的归义军中抽调三千人随征,其中骑兵八百,步卒一千二百,其余为辎重、工匠与向导。”
“李弘义负责统兵,张淮深亲自随军,暂领安西行营招抚副使。”
杨师厚闻言有些意外。
“大王,张使君年事已高,军中又有李弘义,为何还要让他亲自西行?”
“本王需要的不是他上阵厮杀。”
李业指向玉门关外。
“郭衡有安西的印,凉军有足够的兵,归义军则有百年积累的人心和道路。”
“张淮深亲自越过玉门,才能让西域各方相信,这不是凉国借安西之名开疆,而是断绝百年的两支大唐旧军重新会师。”
说到这里,李业又看向朔方军都指挥使张归霸身后带来的一员小将。
“怀德县知县兼都将郭崇韬,卸任交印,赶赴沙州听用。”
“到了沙州以后,先去见王建。具体任务,本王会另行交代。”
“属下领命!”
郭崇韬在朔方做了快两年的知县兼都将,成绩颇丰,弹压党项有功,如今西征,也是被重新调回了效节军。
郭衡也在此时提出,安西旧部不能全部集中在中军。
大军出关以后,应当每隔百里留下一支十余人的小队,与归义军共同看守水井、驿站和粮仓。哪怕主力继续西进,后方道路也必须始终掌握在自己手中。
李业当即准许,又命张承业提前调集骆驼、皮囊和便于长期储存的军粮,分批运往沙州。
西征还未正式开始,粮道和沿途据点的布置便已经同时展开。
李业最后命杨师厚整顿西征主力,刘鄩负责重新训练各军斥候,并将《西州水程簿》中的道路、水源编成便于携带的小册,分发至都将以上军官。
凉军过去依靠军校和军律形成的优势,也开始按照西域的情况迅速调整。
当日下午,数十名信使带着不同文字的告谕离开灵州,一路西进。
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杨师厚问道:“大王认为,西域诸国会在何处与我军决战?”
李业的手指越过伊州和高昌,最终落在焉耆。
“伊州是门,高昌是饵。”
“真正能够汇聚各方兵马,又足以截断凉军粮道的地方,只有焉耆。”
“不过在那之前,先让他们合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