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明哲回复的那个好字,留在聊天框最下方,两天没有新的消息盖过去。
伦理委员会的冻结决定已经传到国内,赵德明没来追问细节,只让科研处停止对外提及柏林旧项目。
方晓雯倒是问了三次。
“检察院还没通知?”
“没有。”
“陈律师怎么讲?”
“等。”
“德国检察院办案也讲工作日?”
“检察官不用值夜班。”
“那他们的职业幸福感比急诊科高出一个排班表。”
第二天下午,方晓雯抱着病历去留观区,临走前又敲了敲值班室的门。
“有消息叫我。”
“你是案件代理人?”
“我是围观席第一排,追了十几章,总得让我看个阶段结局。”
“先把七床的出院记录写完。”
“病历不会跑,立案通知会。”
门刚关上,手机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是陈志远。
贺知舟接通后,对面没有寒暄。
“柏林检察院正式立案了。”
桌上的病历还停在检验结果那一页。
贺知舟看着那串日期,没有翻动。
“什么时候决定的?”
“当地时间今天上午九点二十,律师刚拿到书面通知。”
“案由。”
“涉嫌伪造医疗文件,干预临床记录,同时调查追加用药是否构成危害患者安全。”
“MarCUS被列为什么身份?”
“犯罪嫌疑人,检方会向他送达调查通知。”
贺知舟把椅子向后推了半步。
“立案材料里采用了哪些证据?”
“Anna的公证证词,预装注射器标签,原始工作底稿,正式记录,笔迹比对意见,还有伦理委员会的阶段结论。”
“麻醉医生的旧陈述呢?”
“检方要求医院提交当年全部调查档案,包括原始询问笔录和内部处理意见。”
“如果医院讲文件遗失?”
“承办检察官已经同时调取电子备份和档案销毁登记,谁经手,谁批准,都会查。”
“MarCUS的书面申辩会不会进入刑事证据?”
“会,他已经在正式程序中确认追加肝素存在,也确认术后找Anna谈过话,这些内容可以用于核查。”
贺知舟望向门外,走廊里的脚步声来来回回。
“接下来是什么流程?”
“检方会独立传唤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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