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阳离开后,贺知舟在大厅站了片刻,手机里没有新的程序通知。
柏林的事传进国内同行圈,比伦理委员会的正式文件还快。
接下来几天,没人直接来问。
心外科送来的会诊单多了一张,科研处催履历的电话少了两个,赵德明在院务会上替急诊科要到了第二批创伤设备。
所有人都在等结果。
紧急审查启动后的第十二天,急诊科上午连收了七名患者。
十一点四十,王涛抱着一摞病历进值班室,把最上面那份推到贺知舟面前。
“右下腹痛,二十三岁,白细胞十五,超声没看见阑尾,普外科让做增强CT。”
“查体呢?”
“麦氏点压痛,反跳痛不明显,体温三十七点八。”
“疼痛先从哪里开始?”
“他说一开始胃周围疼,四个小时以后转到右下腹。”
“普外科为什么不收?”
“床位满了,还讲影像不明确,想让我们再观察六小时。”
贺知舟翻开检验单。
“恶心,食欲下降,转移性右下腹痛,炎症指标升高,等六小时给阑尾办追悼会?”
“我也是这个意见,但对面主治讲临床诊断不能靠感觉。”
“让他下来查体。”
“他在手术室。”
“叫住院总。”
王涛拿起电话。
“这年头,阑尾炎想住院还得先做一套晋级任务,地图跑完,装备凑齐,最后等床位刷新。”
“少打游戏,多打电话。”
住院总十分钟后赶到,重新查体后同意收入院观察,患者刚被推走,加密邮箱便弹出提醒。
邮件来自陈志远,标题只有一行英文。
伦理委员会紧急审查阶段决定。
贺知舟点开附件,第一页列着委员会成员和审查范围,后面是MarCUS书面申辩的质证结果。
王涛探头看了一眼。
“德国文件都这么长?”
“出去。”
“我只看见页数,没看内容。”
“门带上。”
“行,有国际战况记得通知群众。”
门合上后,贺知舟继续往下翻。
MarCUS主张术中口头医嘱由贺知舟下达,却没有提供内部通话记录,也无法说明通话的具体时间和原话。
医院信息部门保存的旧系统日志中,没有贺知舟所在研究区域拨入控制室的记录。
那支预装注射器的标签编号,则与MarCUS负责项目的药品采购批次一致。
再往后,是笔迹意见。
MarCUS拒绝承认正式记录上的签名由他书写,同时没有提交可供复核的书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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